她笑了，捧著他的臉，吻了很久。吻到車窗外面有人經過，咳嗽了一聲。她才鬆開他，臉紅了。
“夠了？”
“不夠。”他看著她，“但是先攢著。晚上一起還。”
她紅著臉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坐在車裡，看著她，目光黏在她身上，像怕她消失一樣。
她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進醫院。
手機震了一下。他的訊息：“晚上我來接你。不許加班。還有，你今天穿的是我的襯衫。”
她低頭一看——白大褂裡面，確實還是他的襯衫。她的衣服昨晚被他扯壞了，今早沒得換。
她回：“你故意的。”
他發了一個笑臉。
晚上回到家，宋以遇洗完澡出來，發現鬱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條褪色的玫瑰絲巾。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怎麼又拿出來看？”
他沒回答。他把絲巾展開，手指撫過上面己經模糊的玫瑰花紋。
“這條絲巾，你係在我手腕上。”他的聲音很輕，“十年前，在那個天台上。”
她愣了一下。記憶湧上來——十五歲的少年站在天台邊緣，風很大，他的校服被吹得獵獵作響。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解下自己手腕上的絲巾，系在他手上，把他拉了回來。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她說，“只是覺得你不能跳。”
“你救了我的命。”他抬起頭，看著她，“這條絲巾，我留了十年。”
她的眼眶熱了。
他忽然拉過她的手，用絲巾纏在她的手腕上。動作很慢，一圈一圈，玫瑰色的絲巾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纏繞，最後打了一個結。
“姐姐。”他的聲音很低，“你想不想也綁我一次？”
她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平時那種剋制的、壓抑的光，是一種她沒見過的——帶著一點危險的、期待的、像是把什麼秘密攤開在她面前的光。
“你確定？”她問。
他點頭。
她拿起那條絲巾，拉過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細，骨節突出，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她把絲巾纏上去，一圈一圈，打了一個結。不是很緊，剛好能感覺到束縛。
他看著她做完這一切，呼吸變重了。
“姐姐。”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掙扎嗎？”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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