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礙事？”
“不礙事。”他發動引擎，“你的味道還在。”
她看著他，伸手摸了摸那條絲巾。綢緞己經舊了，邊角有些起毛，但被他儲存得很好，乾乾淨淨的。
“鬱患。”
“嗯。”
“明天我也系絲巾。”
他的嘴角彎了。
儲淮之在走廊上攔住了宋以遇。
“宋師妹，有時間嗎？想跟你說點事。”他的笑容很溫和，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看起來真誠無害。但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宋以遇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不舒服。
“什麼事？我一會兒有手術。”她站在走廊上，沒有跟他去辦公室的意思。
儲淮之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那就不要說。”
“——是關於鬱患的。”
宋以遇看著他，沒有說話。
儲淮之嘆了口氣，表情很為難。“宋師妹，我不是要挑撥你們的關係。我只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
“知道什麼？”
“鬱患在國外，有一個未婚妻。”
走廊裡很安靜。有幾秒鐘，宋以遇覺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但她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做醫生的，最擅長的就是在緊急情況面前保持冷靜。
“你確定？”她的聲音很平。
“確定。”儲淮之看起來很誠懇，“是家族聯姻，鬱家和歐洲一個家族定的。那個女孩一首住在法國，兩個人的婚約從來沒有正式解除過。”
宋以遇看著儲淮之的眼睛。那雙眼睛藏在鏡片後面，看起來很真誠，但真誠得有點過了——像排練過的。
“謝謝你告訴我。”她說，“我手術要遲到了。”
她轉身走了。
步子很穩，沒有加快，沒有放慢。和平時一模一樣。但她的腦子裡一首在轉——儲淮之說的是真的嗎？鬱患從來沒有提過。但如果這是假的，儲淮之為什麼要編這種謊？他能得到什麼？
一整天，她的心都不在狀態。手術很順利——她的手永遠不會出錯，但她的腦子裡一首在想別的事。下午西點，最後一臺手術結束，她換了衣服，坐在辦公室裡，盯著手機螢幕。
鬱患發了幾條訊息——
“今天手術多嗎”
”姐姐“
”麼什吃想上晚“
”做姨蓮讓我“
”我回不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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