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內反響很好,多家媒體做了報道,稱他是“國內神經修復領域的先行者”。宋以遇作為臨床合作方的負責人,也被提了名字。她看到報道的時候正在吃早飯,手機螢幕亮著,推送新聞的標題很醒目。她看了一眼,放下手機,繼續喝粥。
鬱患坐在對面,也看見了。他沒說什麼,低頭切盤子裡的煎蛋。但宋以遇注意到他的手比平時慢了一點,刀叉在瓷盤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你不想我參與這個專案?”她問。
“沒有。”他抬頭看著她,“你的事,你自己決定。”
她看了他兩秒。“那你為什麼生氣?”
“我沒生氣。”
“你切蛋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三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刀叉,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覺得,他回來的時機,太巧了。”
“什麼意思?”
“他在國外待了那麼久,沒動靜。你一回來,他也回來了。”他把咖啡杯放下,語氣很平,“就像一首在等。”
宋以遇沒說話。她想起宋之餘在走廊裡遞給她檔案時說的那句——“您是最合適的。”她當時覺得是客套,現在回想起來,那話的語氣裡有一種篤定,像早就知道她會答應。
“也許只是巧合。”她說。
“也許吧。”他站起來,把盤子收進廚房,“晚上我去接你,別加班。”
她看著他的背影。他洗碗的時候水開得很大,嘩嘩的,像是要把什麼聲音蓋過去。她沒拆穿。
週末,曉蔓約宋以遇吃飯,說“帶你見個人”。宋以遇到了餐廳才發現,曉蔓旁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穿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笑起來很斯文。
“這是我男朋友,陳嶼。”曉蔓笑得眼睛彎彎的,“做金融的。”
陳嶼站起來跟宋以遇握手,又跟鬱患打了招呼。西個人坐下點菜,曉蔓嘰嘰喳喳地聊陳嶼的事,宋以遇聽著,偶爾應兩句。鬱患話不多,坐在宋以遇旁邊,給她倒茶,剝蝦,動作很自然。
吃到一半的時候,曉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陳嶼,你之前是不是說,你認識宋之餘?”
陳嶼的手頓了一下。“認識,也不算熟。以前在幾個場合見過,打過招呼。”
曉蔓沒注意到他的停頓,繼續說:“那你知道他以前在國外做的那什麼研究嗎?神經什麼來著?”
“神經修復。”宋以遇接了話。
陳嶼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其實我聽說,他在國外那幾年,不只是做研究。”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宋以遇看著他。“那還做什麼?”
陳嶼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鬱患,又收回來。“我也不太確定,就是聽人提過一句。說他參與過某個私人的專案,跟記憶有關的。具體是什麼,沒人說得清。”
曉蔓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你別瞎說啊,人家現在是正經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