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握緊了她的手，“再看十年也不夠。”
鬱患沒有躲。
第二天早上，他讓法務團隊起訴了最先發布那篇文章的賬號。不是私下和解，是公開起訴——發了律師函，蓋了公章，放在網上。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在鬱氏集團的官網上，釋出了一份公開宣告。不是否認那些事，而是承認了一部分——做空那家企業是真的，惡意併購是真的。但他說了原因。
“那家企業的創始人，在我二十歲的時候，試圖透過非法手段吞併鬱氏在海外的資產。我做空他的企業，是為了自保。他跳樓，不是因為我做空了他的企業，而是因為他自己的違法行為被曝光，無法面對。”
“那個競爭對手，在我二十一歲的時候，派人在異國街頭捅了我三刀。我活下來了。我收購他的公司，不是為了報復，是因為他的公司本來就應該破產。”
“我親叔叔，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把我送到國外，切斷了我所有的經濟來源，希望我在那裡自生自滅。他滑雪墜崖，是意外。我不希望任何人用這件事來攻擊我。”
“我手上沾過血。但每一滴，都是為了活著回來。”
聲明發布後，輿論開始反轉。
有人挖出了那家企業的違法記錄，有人找到了那個競爭對手派人暗殺鬱患的證據，有人翻出了鬱家當年的家族內鬥——鬱患十五歲被送出國、身無分文、靠自己在異國生存下來的故事。
那篇長文被一點點拆穿。截圖是P的，照片是斷章取義的，“知情人”查無此人。
晚上，宋以遇在客廳裡看手機，鬱患坐在旁邊看檔案。
“輿論轉了。”她說。
“嗯。”
“你不高興？”
“沒什麼可高興的。”他沒有抬頭，“那些事，不管怎麼說，都是真的。我確實做過。”
她放下手機，看著他。
“鬱患。”
“嗯。”
“你沒有做錯。”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活著。”她看著他的眼睛，“活著不是罪。”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放下筆，伸出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胸口。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姐姐。”
“嗯。”
“你是唯一一個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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