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曉蔓約她吃飯。
這次只有她們兩個人，沒有陳嶼，沒有鬱患。
宋以遇到的時候，曉蔓己經坐在角落的卡座裡了。
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半，她拿著吸管在杯子裡攪來攪去。
宋以遇坐下，看了她一眼：“你心情不好？”
“沒有。就是覺得——”曉蔓放下吸管，“他走了以後，我好像也沒那麼想他。”
“你說我是不是不夠喜歡他？”
宋以遇看著她，聲音很平：“不是不夠喜歡。是你知道他會回來。”
曉蔓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難過。”
曉蔓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水。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你知道嗎，他走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後來我想通了，如果他真的不回來，那我就自己過。又不是活不下去。”
宋以遇看著她的臉。
曉蔓也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是那種真的想通了的笑。
“我確實不難過。”曉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可能就是，放心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鬱患在書房裡打電話。
她走過去的時候聽見他在說：“那批貨走正常渠道就行，不用特殊處理。”
他的聲音很平穩，像在安排一件尋常事。
她敲了一下門框，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對電話那邊說：“就這樣，先掛了。”
他放下手機，她靠在門框上。
桌上的檔案整齊地摞著，筆擱在筆記本中間。
合著的頁面露出一小截字跡。
“在忙嗎？”她說。
“剛忙完，怎麼了？”
“沒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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