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患?”宋以遇察覺不對勁,下意識後退半步。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軀首首往前栽,額頭狠狠抵住她肩頭,呼吸滾燙紊亂,齒間溢位壓抑的悶喘。
他抬手死死攥住自己左側胸口,西裝下的皮肉劇烈發抖,原本溫潤的瞳孔急速渙散,殘留的理智正在飛速崩塌。
不是心絞痛。
是埋藏二十一年,被藥物強行壓制、永不根治的精神躁鬱症,疊加偏執解離症,復發了。
“別動……別離開。”
鬱患聲音沙啞破碎,指尖掐進她後腰皮肉,力道兇狠失控,帶著快要撕碎人的病態恐慌,“以遇,不要動,看著我,不準看煙火,不準看任何人……”
除夕夜冷風刺骨,宋以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以為跨年和解、放下過往,就是兩人苦難的終點。
可她忘了,鬱患多年偏執、算計、瘋癲,從來不是心結,是刻在腦神經裡的病。
是小時候被囚禁、被至親拋棄、常年藥物摧殘落下的病根,是無解的絕症。
方才短短半個月的安穩,不過是藥物壓制下,偷來的假象。
“我不走,我在這。”宋以遇抬手按住他發抖的後頸,放緩語速,指尖卻摸到他後頸密密麻麻的冷汗,“鬱患,深呼吸,看著我。”
“騙我。”
男人猛地抬頭,眼尾赤紅,眼底溫情徹底碎裂,變回昔日陰鷙瘋戾的模樣,眼白布滿血絲,“你們所有人都騙我!爺爺騙我病情可控,藥物騙我能夠斷根,連你……也是哄我安分!”
院內年夜飯的說笑聲、爆竹聲不斷傳來,咫尺人間煙火,他卻被困在煉獄。
宋以遇心口驟疼:“我沒有騙你。”
“那你為什麼藏藥?”
鬱患垂眸,視線死死釘在她鎖骨的月亮項鍊內側,那裡貼著一枚極小的緩釋鎮靜貼片,是她三天前偷偷貼的。
用來潛移默化穩定他的情緒,防止他年關應激復發。
她自以為周全的溫柔,此刻落在發病的鬱患眼裡,變成了最刺骨的防備、軟禁、操控。
“你怕我瘋,怕我失控傷你,所以你也要用藥捆住我,是嗎?”
他掌心發冷,一點點鬆開環抱她的手,後退一步,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剛剛許下的餘生承諾,碎得一乾二淨。
宋以遇瞳孔驟縮:“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搬來老宅第一天。”鬱患扯了扯唇角,笑意悲涼又瘋癲,“我配合你演戲,陪你過年,陪你和解,陪你貪戀煙火安穩。宋以遇,你享受這場雙向救贖,有沒有一秒,信過我能幹乾淨淨變好?”
煙火再度升空,炸開漫天銀輝,落在他蒼白破碎的臉上。
這一刻宋以遇才猛然驚醒。
兩人之間,從來不是放下過往就能圓滿。
。疾頑是的治他可,結心是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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