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偷我鳳命,我從冥府回來索命》第三十一章 誰在替沈家說話(2)

作者:木逢春·1個月前

那名舊官並不替沈家說好話。

“鎮北侯脾氣硬,治軍也狠。我捱過他的二十軍棍,至今恨他。”他掀開袖子,露出舊傷,“可通敵軍令不是他的筆法。恨歸恨,假歸假,不能混作一件事。”

這句話反而讓圍觀者安靜下來。

來作證的人並非都受過沈家恩惠,也不是靖王府找來的頌功之人。他們只講自己見過的事,再把能核實的舊物和文書留下。

說書人口中的“權貴翻案”,第一次被一群彼此不相識的普通人撕開了缺口。

謝昭寧始終站在人群之外。

有人認出她,捧著香要拜“真正鳳女”,被她抬手攔住。

“今日查的是沈家軍報。”她將那炷香按滅,“沈家守過的城、救過的人,屬於沈家將士,不需要算進我的命裡。”

第五棺吞的是沈家軍望。

若她藉機將這份信任收為自己的鳳命資糧,與謝明珠所做的事便沒有分別。

軍望應該回到死守邊關的人身上,而不是換一個貴女承接。

黃昏時,靜心院送來一封公開證詞。

沈令儀病得仍不能起身,握筆也會發抖,便由青黛代筆,她親自按下指印。

她以沈家女的身份證明,父兄五年來從未與敵國往來;又以謝家主母的身份承認,自己病中失察,曾被偽造的生辰帖與母命誓言矇蔽,未能及時為沈家和親生女兒作證。

最後一行,是她自己強撐著寫下的。

從今以後,我沈令儀不再以母命、壽數與沈氏聲名,為謝明珠作任何擔保。

這封證詞沒有把過錯全推給邪術。

她承認自己的失察,也親手撤回曾經給予謝明珠的信任。

謝昭寧看了許久,才讓錄事官將證詞貼到原始軍報旁邊。

夜色落下時,茶樓裡的說書聲漸漸弱了。

最先張貼匿名告示的幾家商戶主動揭下紙張,卻沒有改掛歌頌沈家的匾額,只在門前貼出一句:昨日公堂證物,可往大理寺自看。

謝府地宮中,軍旗上的血色一寸寸退去,露出原本沉暗而厚重的赤色。

軍望沒有湧向謝昭寧。

它越過謝府院牆,回到邊關舊冊、亡卒名姓和仍在世的將士身上。

第五棺內,那枚裂開一半的“望”釘終於開始自行退出。

同一時刻,大理寺醫房中,韓崢驟然嗆出一口黑血。

釘在他舌心五年的鐵釘落入銅盤,發出清脆一響。

醫官按住他的肩膀:“先不要說話,你的舌脈傷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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