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舉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當時情非得己,事後也一首想找機會跟葉同學說明,又怕唐突。今天既然說到這兒,再隱瞞就不應該了。”
說著,他首接幹了那杯酒。
葉塵塵也將酒一飲而盡,咂了咂嘴:“那個姓李的,不過是個仗著家裡有點錢,到處瞎混的主兒,他的人被打,那是活該,你和你發小那是自衛,沒錯。”
“不過,祁哥,你那發小,做的什麼買賣?怎麼還跟姓李的扯上地盤了?”
祁同偉心裡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而且葉塵塵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他簡單說了劉東強跟著表哥跑點小買賣,主要是服裝百貨,有時候也去北邊。
葉塵塵聽了,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哦,倒爺啊!這行當是亂,三教九流都有。”
他想了想,從隨身帶著的那個精緻皮夾裡,抽出一張只有名字和電話號碼的素色名片,遞給祁同偉。
“祁哥,這張片子你收著,上面電話能聯絡的人,能幫你發小解決麻煩。”
這輕描淡寫遞出的一張名片,其分量卻重若千鈞。
不僅原諒了祁同偉的冒用,更是初步的信任和接納,雖然葉塵塵說得輕鬆,但祁同偉知道,這個號碼背後代表的能量,絕非尋常。
“這……太貴重了。” 祁同偉沒有立刻去接。
“拿著吧,祁哥。” 葉塵塵將名片塞進祁同偉手裡,語氣真誠了些,“你這人,對我脾氣,學問好,腦子活,關鍵時刻有擔當,對朋友也夠意思。咱們是同學,是室友,以後日子還長。互相照應,應該的。”
祁同偉不再推辭,鄭重地將名片收好:“那就謝謝葉同學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哎,說這個就見外了。” 葉塵塵重新拿起筷子,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鬆,“來,吃菜吃菜,這魚翅涼了腥,金師兄,你也吃,別光看著啊!”
金翔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動筷,心裡對祁同偉的佩服又上了一個臺階。
接下來的飯局,氣氛更加融洽,葉塵塵似乎因為祁同偉的坦誠,對他更親近了幾分,聊的話題也更隨意。
飯吃到最後,葉塵塵又按了一下鈴,經理快步進來,問道:“葉少,您有什麼吩咐嗎?”
葉塵塵滿意的說道:“今天師傅穩定發揮,我回去和朋友們多宣傳宣傳,讓他們多來。”
經理的臉都快笑爛了:“啊喲喂!有您這句話,那以後葉少您的朋友來了,我指定讓他們吃美喝美了。可著西九城找,沒一個客人比得上您葉少有豪氣!”
經理說著說著激動的豎起大拇指。
這一幕祁同偉見過,當年身居高位,身邊有很多這樣吹捧的人,如今作為旁觀者,真覺得那時的自己多麼醜陋。
葉塵塵笑聲更加放肆,他吩咐經理:“去那個車上,把我爸給我的那盒糕點拿來。”
“得嘞!您就請好了吧!”
經理屁顛屁顛就出去了,一分鐘不到,就親自拿著一盒包裝簡陋的糕點盒進來,放在了桌上。
葉塵塵大手一揮,經理知趣的走了。
“兩位,這是我爸前兩天收到的,他讓我吃,說是憶苦思甜,嚐嚐鄉下人做的糕點,我看著稀奇,也讓你們嚐嚐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