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我祁同偉,人大幫》第72章 下鄉調研(1)

作者:老腌魚·29天前

第二天一大早,調研三人組就在司法所後面的小灶間,用煤球爐子下了幾大碗清湯掛麵,撒了點蔥花,滴了幾滴鎮上榨的菜籽油,就是一頓簡單的早飯。

吃完麵,李志偉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對孟行雲說:“孟教授,今天您看是繼續在所裡聊,還是……想下去看看?”

孟行雲放下筷子,毫不猶豫:“下去,我們跟著你,去村裡看看,平時怎樣就怎樣,不要因為我們耽誤你們的工作。”

“好嘞!那咱們準備一下就走,路不好走,得趕在天黑前回來,周所長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就在所裡看家,我陪幾位領導去。”

周所長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堅持,只是反覆叮囑李志偉注意安全,照顧好這些同志。

李志偉從門後拿出幾根用得很光滑的木棍,分給三人:“山路陡,有這個穩當點,路上石頭多,小心硌腳。”

祁同偉接過木棍,道了聲謝,看著手中磨得發亮的棍子,前世也是他最好的夥伴。

一行人出了司法所,沿著鎮子邊緣一條泥濘的小路,開始向山裡進發。

今年南方沒有雪,冬日的山區,景色蕭瑟,山是灰黃色的,樹木大多掉光了葉子,露出光禿禿的枝椏。

路越走越窄,漸漸變成了僅容一人透過的羊腸小道,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是長滿灌木和荊棘的深溝。

李志偉走在最前面,步履輕快,不時用木棍撥開擋路的枯枝,回頭提醒著後面的人。

孟行雲也走得不慢,黔省鄉下長大的人,見過的山比漢東省的山更高更陡。

金翔就狼狽多了,北京長大的他,何曾走過這樣的路,深一腳淺一腳,不一會兒就氣喘吁吁,額角冒汗,鞋很快沾滿了黃泥。

祁同偉默默跟在後面,腳步異常沉穩,身體的記憶被喚醒,他甚至不需要木棍也能走得很穩,但他還是拿著,和眾人保持一致。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翻過一個陡坡,眼前出現幾十戶依山而建、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這就是他們今天要走訪的第一個村子——溪陽村。

村裡靜悄悄的,只有幾條瘦骨嶙峋的土狗遠遠地吠叫,見到李志偉,又搖著尾巴湊上來。

“李助理來了?” 一個正在屋前劈柴的老漢抬起頭,頭頂包著一塊白毛巾,臉上是刀刻般的皺紋,看到李志偉身後的陌生人,有些警惕。

“陳伯,劈柴呢!” 李志偉熟絡地打招呼,走上前介紹道,“這幾位是北京來的教授,來咱們這裡瞭解情況的。孟教授,這是溪陽的陳勇貴老漢,是村裡的老黨員。”

孟行雲上前,主動伸出手,陳勇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侷促地握了握,嘴裡唸叨著:“北京來的大幹部,怎麼跑我們這山溝溝裡來了?屋裡坐,屋裡坐,就是髒亂。”

進了屋,光線昏暗,家徒西壁。

堂屋裡只有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子,幾把歪歪扭扭的凳子,一個用泥巴壘的灶臺,上面架著口黑鐵鍋。

牆角堆著些紅薯和土豆,是過冬的主要口糧。

陳老漢的老伴,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的老婆婆,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凳子,又去拿幾個粗瓷碗倒水。

孟行雲毫不在意地坐下,接過碗放在桌上,溫和地詢問起陳老漢家裡的情況:幾口人,幾畝地,收成咋樣,孩子在哪,有沒有什麼難處。

陳老漢開始還有些拘謹,問一句答一句,慢慢地,話匣子打開了。

“分了地以後,集體就散了,大家都單幹了,兒子出去闖,我們兩口子種不了多少地,得虧有化肥提了產量,叫了公糧還有餘的,不然擱以前我們兩口子得餓死。”

說到村裡為修繕集體時期的水渠,因為佔地問題幾家人鬧矛盾,差點打起來,多虧了李助理來調解……

“李助理是好人啊!” 陳老漢看著李志偉,眼神里是真摯的感激,“那事鬧的,簡首吵得不可開交,還要動鋤頭。李助理來了,前前後後跑了七八趟,最後總算說和了,現在水渠修好了,兩家也不吵了,要是擱以前,非得打出人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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