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己近深夜。
冬夜的寒氣砭人肌骨，路燈在空曠的街上投下昏黃的光暈，兩人在冷風裡站了片刻，被室內暖氣燻得昏沉的頭腦才清醒了些。
“媽的，這都什麼事兒……” 劉東強縮著脖子，啐了一口，不知是罵那幾個癮君子，還是感慨這趟無妄之災，
“同偉，走，不急著回學校，找個地方，吃點熱乎的，壓壓驚，剛才那頓都沒吃好。”
祁同偉也確實感到飢腸轆轆，又冷，便點頭應了。
劉東強熟門熟路地帶他拐進一條背街小巷，七彎八繞，在一個冒著滾滾白煙和孜然香氣的塑膠棚子前停了下來。
這是個簡陋的路邊燒烤攤，幾張小矮桌，燒得通紅的炭爐，頭髮花白的老師傅正麻利地翻動著鐵簽上的肉串，滋啦作響，香味撲鼻。
雖然環境不怎麼樣，但這煙火氣在寒冷的冬夜裡，有種別樣的溫暖和踏實。
“郝哥，來五十個肉串，二十個板筋，倆大腰子，再來盤花毛一體，一瓶二鍋頭，要燙過的！” 劉東強一屁股坐在馬紮上，吆喝道，顯然對這裡很熟。
“好嘞！強子，有日子沒來了！” 老師傅抬頭應了一聲，動作更快了。
劉東強抓了一把瓜子，說道：“是啊！今天高興，帶我老鄉來嚐嚐你的手藝，可別像之前那樣，烤的還是生的啊，不然不給錢。”
老師傅笑著說：“您就請好吧！強子，這次絕對保熟。”
很快，烤得焦香冒油的肉串擺上了桌。
兩人倒上酒，也不說話，先碰了一個，辛辣的液體滾下喉嚨，帶起一股暖流，驅散了寒意，也沖淡了些許剛才的驚悸。
肉串下肚，劉東強才忘了派出所裡那番盤問的緊張，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樣子，一邊嚼著板筋，一邊感慨。
“今天這事兒，真他孃的開眼，同偉，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比警察還利索，你那聲警察喊得很自然嘛！當時我都以為是警察來了。”
祁同偉笑了笑，沒多做解釋，只含糊道：“上次你見識過的，也是他們被煙抽迷糊了，沒防備。”
“那也很厲害了！” 劉東強豎起大拇指，又灌了口酒，咂咂嘴，“不過以後這種事兒，能躲還是躲躲，報警就行，萬一他們身上真有更狠的傢伙，就麻煩了。”
祁同偉點點頭，知道劉東強這是後怕，也是關心，他轉而問道：“對了，東強，過年你回漢東嗎？要是回，咱倆可以搭個伴。”
劉東強放下酒杯，搖了搖頭，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有對家的思念，也有對事業的執著。
“今年不回了，我跟我表哥商量了，趁現在年關行情好，能多掙點，家裡那邊，我表哥前幾天己經回去了，把錢都帶給我爹媽了，也說了我不回去過年。等開春生意淡點，我再抽空回去看看。”
祁同偉理解地點點頭，像劉東強他們這種倒爺，就是和時間賽跑，和機遇賭博，風口浪尖上，一刻也不敢鬆懈。
“你不容易。” 祁同偉說，“既然你不回，那我過兩天就自己買票走了，有什麼要帶回去的我也可以幫你。”
“不用了，我表哥己經帶回去了。”劉東強連忙說，又給祁同偉倒上酒，“對了，同偉，有個事我一首想問你，你真認識那個葉公子？”
祁同偉夾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看著劉東強眼中那混合著好奇的光，心裡明白，劉東強在京城摸爬滾打這幾個月，太清楚關係和背景的重要性了。
葉塵塵的名字，對他們這種在灰色地帶討生活的人來說，簡首是一道護身符。
“認識，是我同學，也是室友。” 祁同偉語氣平淡，沒有刻意炫耀，也沒有否認，“一起在孟老師門下讀書。人……還行，沒什麼架子。”
“室友？！” 劉東強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高了八度，隨即又趕緊壓低，湊近了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羨慕，“我的天！同偉，你這是攀上高枝兒了啊！能跟那種人家的公子住一個屋，這關係了不得！以後在京城，你有這層關係，啥事兒不好辦？”
。了豫猶是還，片名張那出拿裡兜從想本，認否有沒並笑了笑偉同祁
”？析分析分我幫，活子腦，多書讀你，叨唸叨念你跟，事心煩件有好正我，偉同“：道說又，酒口一了喝強東劉
”。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