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葉塵塵之後,祁同偉的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日子像一條平靜的河,看不出什麼波瀾。
但他知道,河面之下,水流正在加速。
南方談話的精神己經傳達到了部裡。處裡組織學習了多次,每次學習之後都要寫心得體會。
祁同偉寫得很認真,不是應付差事,是真的在思考——南方談話之後,改革開放的步子要邁得更大,經濟體制要轉軌,社會結構要變化,公安法制工作怎麼適應這種變化?
他在心得體會里寫了幾條建議,方建國看了之後,讓他擴寫成一篇調研報告,報給了部領導。
六月底的一個下午,祁同偉正在辦公室修改一份關於經濟犯罪案件管轄權的規定,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是劉東強。
“同偉,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電話那頭劉東強的聲音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像是撿了什麼大便宜。
“什麼事這麼高興?”
“見面說。六點,你單位門口見。”
劉東強做倒爺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
祁同偉幫他分析過幾筆生意的法律風險,有的能做,有的不能做,劉東強都聽了,沒再出過什麼亂子。
祁同偉隱隱感覺到,劉東強在電話裡的那種興奮,不只是賺了點錢那麼簡單。
六點整,祁同偉走出公安部大門,一輛深藍色的桑塔納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劉東強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戴著一副金絲邊墨鏡,穿著花襯衫,脖子裡那條金鍊子比上次又粗了一圈。
“上車!”劉東強咧嘴笑著,衝他招手。
祁同偉愣了一下,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很新,有一股皮革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儀表盤上放著一尊鍍金的小佛像,用雙面膠粘得牢牢的。
“你買車了?”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朋友的,借來開兩天。”劉東強發動車子,桑塔納穩穩地駛上了長安街。
他開得不快,但很熟練,換擋、打燈、看後視鏡,動作一氣呵成,不像是個剛學會開車的人。
“駕照考了?”
“考了,上個月拿的本。”
劉東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皮套遞給他,裡面夾著一張嶄新的駕駛證。
祁同偉翻開看了看,照片上的劉東強表情嚴肅,頭髮梳得鋥亮。
“你還真是下了功夫。”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開車又不是去偷去搶,正正規規考的本。”劉東強笑了笑,把駕駛證收回去,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同偉,我跟你說個事。我那倒爺的買賣,可能幹不長了。”
祁同偉側過臉看著他。“怎麼了?”
“不是幹不下去了,是幹不大了。”劉東強握著方向盤,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我跟南邊幾個朋友聊了,他們說現在的行情在變。以前那種從南倒北的模式,利潤越來越薄。真正的大錢,在進出口貿易上。”
”。頭零的家人到不還,年半幹苦苦辛辛我!萬多十六。萬多十六了賺年一年去,工加料來做圳深在友朋個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