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裡，房間裡只有翻看書頁的聲音，孟行雲在看《法治前沿》的期刊，其他三人在看祁同偉的那篇《人民的名義》。
幾人看完後，都眼睛一亮。
姚文春眼眶有些紅，激動的說：“你這篇《人民的名義》，寫得太好了，剛才我在想，稿子發出去會不會惹麻煩，我們一致同意發，不管有什麼後果，這篇稿子值得。”
張元洪在旁邊使勁點頭：“同偉，你這篇稿子寫得太好了，不是恭維你，是真的好，你知道現在社會上很多人是怎麼想的嗎？他們覺得改革開放了，經濟發展了，以前那些信仰、理想、精神都可以扔掉了。”
“誰還講奉獻？誰還講為人民服務？誰還把老百姓放在心上？你那篇文章說了一句話，我抄下來了——‘改革的最終目的，是要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而不是讓少數人發大財。’這句話，說到我心坎裡了。”
姜琴從旁邊的檔案櫃裡拿出一份清樣，遞給祁同偉。
“第西期排版，把你的文章放在第一篇，我們打算在十月中旬出刊。”
祁同偉接過清樣，心裡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篇文章不再是他的私人物品了，它將要被印出來，寄往全國各地，被那些素不相識的人閱讀、討論、評判。
孟行雲從祁同偉手裡接過稿子，低頭看了起來。
他看到“老人家擔心的事，快要發生了”那一句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同偉，這篇文章，是你對老人家最好的紀念。你是從巖台山走出來的孩子，你見過最基層的老百姓是怎麼生活的，你知道他們需要什麼。”
“這篇文章裡沒有空話，沒有套話，每一句都是從心裡掏出來的，這樣的文章，老百姓愛看，也愛信。”
祁同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怕一開口，聲音會碎掉。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把那些稿紙和樣刊照得發白。
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沉悶而悠長，像是黃浦江在低聲呼喚，上海這座城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奔跑。
而他，和他的老師、他的師兄師姐們，也在各自的跑道上，用自己的方式，跑著。
姚文春站起來，拍了拍手。“孟老師，祁師弟，下午我帶你們去浦東轉轉。那邊變化可大了，和你們上次來完全不一樣，晚上我們找個好館子，好好吃一頓。”
“明天再去《法治前沿》的幾個發行點看看，讓張元洪給你們講講他怎麼一家一家書店啃下來的故事。”
張元洪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笑了：“我那些故事，說出來都是眼淚，不過孟老師愛聽，我就講。”
姜琴站起來收拾碗筷，把他們推到沙發上休息。
“你們先坐著聊天，我來洗碗，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多聊會兒。”
祁同偉坐在沙發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上，暖洋洋的。
孟行雲端著茶杯，靠在藤椅上，目光有些散，像是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你們知道人大的校訓是什麼嗎？”他忽然問。
姚文春愣了一下。
“實事求是！！”
幾個人幾乎是本能地答了出來，就好像在人大讀了三年書，這西個字己經刻進了骨頭裡。
“為什麼要叫‘實事求是’？”孟行雲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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