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吉的掃黑除惡專項工作基本收尾，馬家案和賬本牽扯出的所有線索，都己移交紀委或檢察院處理。
那天上午，趙鐵軍來到他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小祁，省廳來了通知。”
他把檔案放在桌上，看著祁同偉，語氣比平時鄭重了一些。
“擬調你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長，這個位置，在漢東省公安系統裡分量不輕。能拿到這個位置的人，要麼是上面有人，要麼是有過硬的工作成績，你是後者。”
祁同偉拿起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放下。
“趙局長，我在長吉還沒完全處理完——江德明的案子還沒最後移交，還有些小角色沒落網。”
“那些事程度可以接手，你己經把長吉的天翻過來了，剩下來的事就是掃院子、擦桌子、修窗戶。這些事，程度能幹，王文軒也能幹。你該去更大的地方了。”
趙鐵軍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去吧。京州那邊，水更深，魚更大。但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祁同偉站起來，和趙鐵軍握了握手。
“趙局長，謝謝您這一年多對我的信任。我在長吉能做出這些成績，沒有您的支援，什麼都幹不成。”
“不用謝我。你是在替老百姓做事，我支援你，就是支援老百姓。”趙鐵軍頓了頓，“對了，你走之前，去一趟市委。趙長松書記說要見你。”
當天下午，祁同偉去了市委。
趙長松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報告，是祁同偉寫的關於長吉掃黑除惡工作的總結。
他放下報告，看著祁同偉，目光裡全是欣賞。
“你的報告，我看了。寫得很好。長吉的掃黑除惡工作，你做得很好。馬家案、賬本案，這兩件事，換一個人來辦，不一定能辦得這麼幹淨。”
“趙書記，是您給了我機會。沒有您當初批那份調研報告，我們後面的工作根本推不動。”
趙長松搖了搖頭。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你準備得好，所以我給了你機會。”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祁同偉。
“你在長吉幹了一年多，從副處長到局長，這個跨度不小。有些人會覺得你升得太快了，會有議論，會有不服氣。你怎麼看？”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
“趙書記，我在長吉做的事，每一件都擺在桌面上。誰不服氣，可以來查我。我不怕查。”
趙長松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他走回桌邊，重新坐下。“京州那邊，不比長吉。你在長吉打下的基礎，到了京州不一定管用。那邊的對手更強，水更深，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比你想象的更復雜。”
“我知道。但我不怕。”祁同偉站了起來，“趙書記，不管我在哪，我都會記住自己是從哪裡來的，記住自己為什麼走上這條路。”
趙長松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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