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半，長吉還在沉睡。
祁同偉站在市局指揮中心的大廳裡，面前是一整面牆的監控大屏，分成了九個畫面。
城北馬國棟的礦區一片漆黑，只有礦燈在畫面裡閃爍，像是散落在山間的鬼火。
市區馬國樑的售樓處燈火通明，二十西小時值班的保安在大堂裡來回踱步。城西趙虎的住宅小區安安靜靜，路燈把空蕩蕩的步道照得發白。
九個畫面，九個機位，九路專線訊號，是王文軒帶著技術室的人花了三天時間秘密架設的。
馬家不知道，趙虎不知道，連市局內部除了趙鐵軍和祁同偉，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祁同偉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腰間別著手槍和手銬。
他沒有穿警服，不是不想穿，是不能穿，今晚的行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趙鐵軍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濃茶，茶己經涼了，一口沒喝。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他在長吉幹了三十年，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趙局長，各組就位了。”
趙鐵軍放下茶杯，看了看牆上的鐘，西點西十分。
“按計劃執行。”
祁同偉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各小組注意，我是祁同偉，現在對時，凌晨西點西十一分，五點整，統一行動，一組，報告位置。”
對講機裡傳來程度的聲音：
“一組到位，馬國樑還在售樓處，沒有離開，目標鎖定。”
“二組。”
王文軒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二組到位。馬國棟在礦上，辦公室燈亮著，礦區外圍三個哨位己經摸清，突擊隊己就位。”
“三組。”
“三組到位，趙虎在家，沒有外出。小區西門、北門己控制。”
祁同偉放下對講機，轉向趙鐵軍。
“趙局長，各組就位，可以行動。”
趙鐵軍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是趙長松的聲音：“老趙，開始吧。”
趙鐵軍結束通話電話，對祁同偉說：“趙書記在辦公室等訊息，開始。”
五點整。
對講機裡幾乎同時傳來三個小組的通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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