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
“我家的狗，二狗，從老家帶來的。你那個嫌疑人，是不是在巷子最裡面那棟出租屋裡？”
“嗯。三天沒出門了。”
祁同偉蹲下來，拍了拍二狗的脖子。
“二狗，聞聞。”
他把程度遞過來的那件嫌疑人穿過的外套放在二狗面前。
二狗低頭聞了聞，抬起頭，耳朵豎了起來，祁同偉解開項圈，在二狗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去。”
二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竄了出去，它沿著巷子跑進去，跑到那棟出租樓下，停下來，仰起頭聞了聞，然後繞到樓後面，像是在找什麼。
過了一會兒，它跑回來，蹲在祁同偉腳邊，尾巴搖了兩下，仰頭看著他。
“樓後面有後門，有逃跑的痕跡。它還沒走遠。”
程度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對講機立刻排程了人手，東西兩端同時封鎖。
王文軒從巷子另一頭趕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看見祁同偉腳邊的狗，目光頓了一下，但沒有問。
二狗又跑起來了，它沿著出租樓後面的巷子跑，在每一個岔路口停下來，聞一聞，選一個方向繼續跑。
跑了七八分鐘，它在一棟廢棄的平房外面停下來，蹲在門口，回頭看著祁同偉。
祁同偉跟上去，看到門縫下面有一道新踩出來的腳印，泥土還是溼的。
他回頭看了程度一眼，程度帶著人圍了過來。
“踹門。”祁同偉說。
程度一腳踹開了門，裡面一個男人正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個帆布包，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把匕首和半包吃剩的餅乾，程度衝上去，一把將他按在了地上，手銬咔嚓一聲扣上了。那人被拽起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嚷著“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沒有人回答他。程度把他拽出去，塞進了停在路邊的警車裡。
二狗蹲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它的尾巴在地上掃了幾下，像是在做總結。
那天晚上，專案組在會議室裡開會。二狗趴在祁同偉腳邊打盹，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面。
程度坐在對面，講了今天抓捕的過程，幾次提到“多虧了二狗”。
王文軒的目光落在二狗身上。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了。
“祁局長，你這條狗，能不能留隊在警犬基地做正式編？”
祁同偉低頭看了一眼二狗，二狗像是知道有人在討論它，抬起頭，打了個哈欠，然後重新趴下去，閉上了眼睛。
“留不留，看它自己的意願。它願意待，就待；不願意待，我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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