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進警隊的第二週，長吉市公安局警犬基地的考核場上，圍了一圈人。
不是正式考核，是王文軒要求的“摸底測試”。
他訓練了二狗整整十天，從坐臥立定到追蹤搜捕，從服從指令到獨立判斷，二狗的進步快得不像一條土狗。
但王文軒心裡有數，真正的考驗不是科目訓練，是實戰。
那天下午，他帶著二狗站在訓練場中央。
警犬基地的幾個人站在場邊，程度靠在欄杆上，祁同偉站在人群后面，雙手插在口袋裡。
王文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密封袋裝好的嗅源——一塊布料，是從馬家案一名在逃人員藏匿處的沙發上提取的。
那個在逃人員姓劉，叫劉大壯，是馬國棟手下的一個打手頭目，趙虎供詞裡多次提到他。
馬家兄弟落網後，劉大壯就消失了。
“二狗，嗅。”
王文軒把密封袋開啟，將布料放在二狗面前，二狗低頭聞了聞，抬起頭，耳朵豎了起來。
王文軒沒有立刻下令，而是蹲下來，看著二狗的眼睛。
“二狗，這是你第一次正式出任務。這個人身上有槍，有同夥，可能藏在山裡的任何地方。常規警犬己經搜了三天了，沒有一點線索。”
王文軒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你找到了他，那些人就安全了；你找不到，他就可能逃出省、逃出中國。你幹不幹？”
二狗歪著腦袋，尾巴搖了一下，像是在說“別廢話了”，王文軒站起來，把手往前一指。
“搜！”
二狗衝了出去，它沿著訓練場跑了一圈，繞到圍牆邊，聞了聞地面，又折回來，跑出了基地大門。
王文軒在後面追，程度發動了車，載著祁同偉跟了上去。
二狗跑得不快，但路線很刁鑽，沿著人行道跑了三百米，拐進一條小巷，穿過一片拆遷工地，爬上了一條通往城北山區的土路。
王文軒在後面跟著，越跑越覺得不對勁。
這條路他熟悉，這是通往城北礦區的路，馬國棟的礦就在那個方向。
劉大壯是馬國棟的人，最熟悉的地方就是礦區，二狗朝那個方向跑，說明嗅源指向的線索就是這條路。
常規警犬沒有找到他，是因為他們在山下搜尋，而劉大壯很可能藏在了山上。
西十分鐘後，二狗在一片廢棄的礦工宿舍前停下來。
它蹲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王文軒，尾巴搖了兩下。
王文軒跑上去，蹲下來，看到門口的地面上有新鮮的腳印。
他掏出對講機，壓低聲音：“我是王文軒，在城北礦區廢棄宿舍區發現目標痕跡，請求支援。”
不到十分鐘，程度帶著人趕到了，隊形展開，將整片廢棄宿舍區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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