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隊伍圍住這棟樓，自己從樓梯上去，走到二樓那扇門前，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
裡面沒有聲音，他後退一步，抬腳踹開了門。
裡面一個人正站在窗邊，手裡攥著一把刀，另一隻手抓著一個揹包。
他的表情不是恐懼，是一種被打斷之後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的茫然。
王文軒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衝上去，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反手一擰，刀刃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後面的人一擁而入，將那人按在地上，銬住了雙手。
劉大壯落網了。
訊息傳回市局，程度在辦公室裡笑得合不攏嘴。
“一條狗，就一條狗，把專案組找了三天沒找到的人給找到了！”
趙鐵軍聽完了整個經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這條狗，比我們有些人腦子好用。”
當天下午，祁同偉被叫到了趙鐵軍的辦公室。
趙鐵軍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根菸，面前放著一份剛剛起草好的檔案，他把檔案推到祁同偉面前。
祁同偉拿起來一看，是一份任命檔案，長吉市公安局警犬大隊隊長，姓名一欄填著三個字：祁二狗。
祁同偉愣了一下。“趙局長，這……”
趙鐵軍擺了擺手。
“你別推，我跟你講，警犬大隊以前的那些警犬，太規矩了。科班出身，訓什麼幹什麼，遇到真正複雜的情況，腦子不夠活。
“二狗不一樣，它是從山裡來的，知道怎麼在野外生存，知道怎麼追獵物，知道怎麼在不熟悉的環境裡自己判斷方向。這種東西訓不出來，只能天生的。”
“警犬大隊缺的就是這樣一條頭犬，你讓二狗當大隊長，它能帶著其他狗把長吉的案子辦得更乾淨。”
趙鐵軍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再說了，這名字多好，祁二狗，跟你姓，警犬大隊大隊長，聽起來就比那些洋名字有氣勢。”
那天晚上，祁同偉把二狗帶到了警犬大隊的訓練場上。
二狗蹲在他腳邊，尾巴在身後掃來掃去，像是在等著什麼，祁同偉蹲下來，看著二狗的眼睛。
二狗的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乾乾淨淨的，像兩個小小的燈盞。
“二狗，從明天起，你就是警犬大隊的大隊長了。”
二狗歪了歪腦袋。
“你的任務是，帶著那些科班出身的狗，把長吉的地下世界翻個底朝天。你不識字，不懂官場，不用站隊，你心裡只有一件事，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這個標準，比很多人的標準都準。”
二狗站起來，走過來，把腦袋拱進了他的手掌心。
祁同偉揉了揉它的耳朵，二狗眯起了眼睛，月光落在地面上，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長。
祁同偉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遠處的長吉，萬家燈火，星星點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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