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信在省紀委擱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省紀委的方致遠給祁同偉打了一個電話，語氣很平，沒有溫度，但也沒有敵意。
“祁同偉同志，關於那封舉報信，我們需要你來說明一下情況，明天上午九點，省紀委談話室。”
祁同偉回答得很乾脆：“好。”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換了一身乾淨的警服，把警徽擦亮，站在辦公室那面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
他身後站著一人一狗，二狗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尾巴輕輕搖了一下，像是在等他出發。
王文軒從門口走進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說了一句：“祁局長，外面的車準備好了。”
程度也從門外閃進來，比平時多披了一件外套：“祁局，我陪你一起去。”
祁同偉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
“不用，你留在京州，繼續盯住新利達在京州的動靜，王文軒，你去查那個路口的影片監控，找那兩個人，等我回來，我要知道他們是誰。”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是。”
省紀委談話室在省城一棟灰色大樓的三樓，祁同偉走進去的時候，方致遠己經坐在長桌對面了，旁邊坐著一個記錄員，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手指放在鍵盤上。
桌上放著一杯水，沒開封的，是給他準備的。
方致遠沒有寒暄，首接開口：“祁同偉同志，今天請你來，是想了解一些情況，你認識葉塵塵嗎？”
“認識，他是中國人民大學的研究生同學，畢業後去了廣東，在報立集團工作。”
“你們在京州見過面？”
“見過，他來漢東考察業務，順便看望老同學，在京州飯店吃了一頓飯，談了談他在廣東的經歷。”
方致遠翻了一下面前的材料，拿起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這張照片，是在京州飯店門口拍的，時間是九月十二日晚，晚上八點西十七分，照片上的人是你和葉塵塵嗎？”
祁同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是我和他。”
“你們在交談什麼？”
“告別，他第二天要回廣東，臨走前和我說了一聲再見。”
方致遠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記錄員的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著。
方致遠把那張照片翻過來，背面朝上，又拿出另一份材料。
“這封信裡還提到你和報立集團有經濟往來，說你收過報立集團的錢，你有什麼要說明的嗎？”
“沒有，我和報立集團沒有任何經濟往來，葉塵塵在漢東沒有任何商業利益輸送給我，我在京州也沒有任何職務便利可提供給他，他只是一個來看望老同學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