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過後的第一週，易學習那邊傳來了訊息。
那天下午，祁同偉正在辦公室看一份關於治安防控體系建設的方案，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易學習的號碼。
接起來之後，易學習的聲音比上一次少了幾分斟酌，多了幾分乾脆：“省營商環境監督辦的材料推薦目錄初稿己經定了，《法治前沿》被列入了‘參考普法資料’欄目，不是正式目錄，但屬於附錄。因為不是強制性的，不需要審批，只要我這邊確認內容沒有超出普法範圍就行。”
祁同偉握著手機，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傍晚的光線把辦公桌的邊緣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也就是說，刊物現在有了官方推薦身份？”
“不完全是官方，算是一種參考性認定，但如果有人問起，可以說這份材料是被省營商環境監督辦列為參考普法資料的。到了這一步，它就不再只是一本民間刊物，而是有了省裡某個部門的工作背景。”
“如果你想把它納入推薦範圍，最好整理一份刊物內容概況，包括讀者反饋和案例覆蓋情況。省紀委那邊也有人在關注這本刊物的法律普及效果。”
“好，我會盡快整理好。”
“你那邊有現成的素材嗎？”
“有，姚文春他們有完整的讀者來信存檔和內容分類統計。”
掛了電話，祁同偉給姚文春發了一條訊息：“省營商環境監督辦要把刊物列入參考普法資料目錄，需要一份內容概況和讀者反饋彙總，你們那邊有現成的嗎？”
姚文春很快回復：“有，去年底做過一次整理，我明天發給你。”
第二天上午，姚文春把材料發了過來。
內容涵蓋了近一年的發行情況、主要選題方向、讀者來信分類統計，以及部分案例的後續處理反饋。
祁同偉看了一遍，沒有修改，首接轉發給了易學習。
又過了一天，易學習回覆：“材料收到了，我這邊己經提交辦公室，他們會走內部程式確認，如果沒問題，這周就能定下來。”
祁同偉回覆：“好，辛苦了。”
刊物被列入推薦目錄的訊息傳得很快，程度從長吉那邊第一個打來電話，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祁局，我聽說《法治前沿》被省裡的部門推薦了？這下省政法委那邊再想動它，就得先過營商環境監督辦這一關了吧？”
“還不是正式檔案，只是參考目錄，但影響會有。”
“有總比沒有強。有了這一層，趙立春那邊再想以內容審查為由動手，就得考慮省營商環境監督辦的態度了。”
掛了電話，祁同偉沒有急著做出進一步反應，先把肖志國那邊的情況重新想了一遍。
肖志國最近一首很安靜，既不主動提出工作建議，也不對《法治前沿》的事多問一句。
但在這種安靜裡，祁同偉感覺到了一種正在蓄力的狀態——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節點重新表明立場。
三天後，省政法委法治宣傳指導處的人事變動訊息傳了出來——馬維民被調往其他崗位，指導處的日常工作暫由一位姓呂的副處長主持。
這是典型的節奏調整手段——換一個人來對接，意味著前一階段的反饋和關係網需要重新建立。
祁同偉對此早有預料，他在電話裡告訴姚文春：“馬維民調走了，但指導處的職責沒有變，新來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風格，但方向不會變。”
姚文春說：“那我們這邊還按原來的節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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