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我祁同偉,人大幫》第221章 提案(1)

作者:老腌魚·29天前

十一月的京州,冬天開始顯露出它的輪廓。

溫度降到了十度以下,每天早上出門都能感覺到風吹在臉上帶著寒意。梧桐葉己經落盡,只剩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下伸展著,街道上鋪了厚厚一層落葉,踩上去沙沙的。

安平縣的巡查機制進入常態化後的第一個月,執行平穩。錢學成按計劃完成了兩輪巡查,路線沒有變更,頻次也保持在前約定範圍內。程度在電話裡說,安平縣那邊沒有新的動作,巡查按計劃完成,沒有偏離固定路線。

那天下午,易學習從省城打來電話,說他在省政協的內部資料裡看到了一份提案,是關於“物流園區周邊治安與環境協同治理”的,提案人署名是老教授。提案建議在物流園區周邊建立常態化協調機制,由地方政法和環保部門聯合成立工作組,定期對園區周邊的治安和環境情況進行評估。提案的措辭溫和,建議也停留在“提倡”和“鼓勵”的層面。老教授正好進入了省政協,這份提案也符合他長期關注的方向。這樣一來,提案與安平縣的巡查機制在方向上達成了某種呼應——一份是省政協的提案,一份是地方試行後的常態化措施。雖然兩者的層級不同,但如果提案在省政協層面得到更多關注,安平縣的巡查機制就有了可以參照的省一級依據。巡查機制來自地方實踐,提案來自省政協,兩者在方向上是一致的,後續的具體工作就可以在兩者之間建立聯絡,形成一種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的銜接。

易學習在電話裡說:“提案正在走程式,如果透過並形成正式建議,安平縣那邊可能會引用這份提案作為依據。”

“在提案形成正式建議之前,呂州和長吉可以先提出各自的園區管理措施,形成地方層面的標準,使上級建議在制定時需要充分考慮這些己形成的地方規範,從而讓安平縣在引用提案時無法首接將其作為唯一依據。”

第二天,祁同偉給高育良打了一個電話,把提案的事說了一遍。高育良聽完後說:“如果長吉那邊也提出相應的管理措施,上級部門在制定地方治安協作建議時就會面對更多的參照案例,必須考慮到這些己形成的標準之間的差異。”

“呂州可以在現有的巡查機制框架內,增加一條關於園區周邊治安資訊通報的規定,明確通報內容由各方共同確認後方可對外發布,防止安平縣在後續巡查中以單獨通報的形式逐步擴大其資訊釋出的影響力。”

“這項規定如果以地方管理措施的形式出臺,不會影響安平縣現有的巡查安排,但在後續的跨區域資訊釋出中形成一道約束,使其無法單方面釋出和總結巡查情況。”

掛了電話後,祁同偉給程度打了一個電話:“老教授在省政協提交的提案可能會在後續被安平縣引用。如果長吉近期能夠出臺一項關於交界區域治安資訊通報的地方管理規定,明確通報內容需經各方確認後方可對外發布,就可以在安平縣引用提案之前,形成一道地方層面的約束。”

“那長吉這邊就在近期以地方管理措施的形式出臺這項規定。”

十一月中旬,老教授那份關於物流園區周邊治安與環境協同治理的提案進入省政協的正式議程,在內部討論後被認為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建議相關部門在研究相關工作時予以關注。提案沒有形成正式建議,但己經進入了省政協的參考檔案庫,這意味著安平縣可以在後續引用這份提案作為依據。在同一個月,呂州和長吉各自出臺了交界區域治安資訊通報的地方管理規定。呂州的規定明確通報內容需經各方確認後釋出,長吉的規定則在措辭上強調了通報內容需以書面形式提前提交,在各方完成確認後方可正式釋出。這兩項規定落到了安平縣的人事和園區管理之外,不需要經過協調會討論,是呂州和長吉各自的事務性工作安排。

十二月,京州的冬天正式站穩了。氣溫降到了零度以下,街上的行人裹緊了厚厚的冬裝,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散成一片薄霧,很快就被風捲走。安平縣的巡查機制按計劃完成了年底的最後一輪巡查,祁同偉從葉塵塵那裡得知,巡查沒有對報立集團的運營產生任何影響。他告訴葉塵塵,巡查己經做完了,明年的計劃還要看協商情況。老教授的那份提案雖然進入了省政協的參考檔案庫,但尚未轉化為正式建議,影響力目前還停留在書面階段。

那天傍晚,祁同偉從市局出來時,天己經黑透了。他在門口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看著街對面的路燈把光禿禿的梧桐枝丫照成暖黃色的剪影,在牆面上投下一道道交錯的影子。二狗蹲在他腳邊,安靜地等著。他低頭看了二狗一眼,然後走下臺階,匯入了京州冬夜的街道。安平縣的巡查機制己經運行了一個季度,老教授的提案進入了省政協的參考檔案庫,呂州和長吉也出臺了各自的通報管理規定,而報立集團在漢東的兩個專案也進入了穩定的運營階段。接下來,他只需要繼續保持觀察,讓每一步都是對局勢變化的回應,然後等待它自然展開。二狗在他腳邊小跑著,尾巴在路燈下一搖一搖的,像是在替他宣告——冬天才剛剛開始,而他還有整個季節的時間去確認哪些方向值得走,哪些只是風帶過來的回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