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就是您，太宸公主殿下
春闈前一日，晏京城的天是灰濛濛的，雲也壓得很低。
姜蕪梵照舊往卿弦閣去。
謝如玉昨日走了之後，也不知宿在了何處，並沒有訊息。
兩日時間考慮，眼下期限將至，到底來或不來，全看那姑娘自己心裡那桿秤怎麼擺。
姜蕪梵從後門進入後，走進卿弦閣一樓時，樓下照常熱鬧，胡姬的鈴鐺聲混著酒香和骰子碰撞的脆響，人聲依舊鼎沸。
可今日與往日不同，她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多了幾張生面孔，穿的是皂衣，腰間懸著鐵牌，站姿筆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進出的人流。
她認出了那種鐵牌的紋樣，好似是大理寺的公差。
小廝趁著給她遞茶盞的工夫，低聲道：“娘子，大理寺的人來了，說是現在查的一樁案子裡牽扯到的物件，流入了卿弦閣，要盤查庫房冊子，侯掌櫃正在樓上陪著那位領頭的上官。”
“領頭的是誰？”
“穿緋袍的年輕郎君，手底下的人都喊他魚少卿。”
姜蕪梵端茶盞的手指微微頓了一瞬。
魚懷又。
大理寺查案查到卿弦閣來是常有的事，可偏偏是他帶隊，偏偏是今日，偏偏她就在這裡。
上一次在街市上相遇，她將人拒之千里之外，而那之後，他也的確沒有聲張，沒有追查，沒有任何動靜。
她將茶盞放下，轉身往樓上走去。
二樓迴廊盡頭那間用來會客的偏廳門虛掩著。
她走到門前時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聲音不高不低，條理分明，是魚懷又的聲音。
她不想招惹，便徑直走開，往飛樓上去，她想著，她就躲在靈極軒裡，等著他走便是了。
可沒到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一聲喧鬧，有不少的人都跑上了飛樓。
門外還有侯掌櫃哀求為難的聲音：“諸位上官，諸位爺，上不得上不得呀，這飛樓乃是我們閣主的私人領域，斷無藏兇之嫌啊，求諸位莫要......”
“掌櫃，只是例行檢視，並不是定罪。”
“可是我們閣主......”
“大理寺有搜查令，哪怕貴閣在京城聲名遠揚，也不能與官家作對。”
魚懷又的聲音擲地有聲，不強迫，不兇狠，卻也足夠有威懾力。
聽著門外的聲音，姜蕪梵甚是無奈，示意雨環一眼。
雨環點了點首，起身便走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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