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是個美人
天已經放晴了好幾日，春末的日頭暖融融地鋪在庭院裡，似乎都在迎接著夏日的到來。
姜染緇卻又病了。
好似還有些諱疾忌醫。
事情報到皇帝這邊來時，皇帝是有些不耐煩的，但轉眸看見了姜蕪梵，便問她：“你去不去？”
“民女遵命。”
皇帝其實沒有下旨讓她去，可她既然這麼說了，皇帝也沒有拒絕。
所以，她提著藥箱便去了姜染緇的寢殿。
跨過門檻時，姜染緇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照舊捧著一卷書，可翻頁的動作極慢，好似什麼都沒看進去。
“民女參見公主。”
姜染緇放下書卷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輕而淡，像一株養在深閣裡的素心蘭，不招眼卻有一種讓人看了便覺得安心的溫潤。
姜蕪梵在她榻邊坐下來，將藥箱擱在膝頭，隔著面紗對著她彎了彎眼算是回了個笑。
姜染緇主動將手腕遞過來擱在脈枕上，動作熟練又自然。
姜蕪梵搭上她腕間，指腹下的脈象平穩細弱，跟上次相比並無太大變化。
姜染緇的底子確實薄，可若好生調養，並不是什麼要命的症候。
“公主殿下只是近日換季氣燥，肺經微有不暢，吃幾副潤肺的方子便好了。”
姜蕪梵收回手，低頭在隨身帶的方箋上寫了幾味藥，一邊寫一邊隨口問。
“公主這幾日睡得可好？”
姜染緇不語。
姜蕪梵抬起頭來，看見她正望著窗外庭院裡被日光曬得微微打卷的花瓣發怔。
“李醫女，你入宮這些時日，聽聞，深得父皇信任？他連奏章都給你看了。”
“民女只是奉命辦事，絕不敢逾矩。”
“我沒有詰難你的意思，只是想說，父皇已經許多年沒有納過妃子了。”她轉眸直勾勾盯著她，似乎意有所指，“李醫女，你可想過，這一生的榮華富貴?”
姜蕪梵握著筆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輕笑道：“公主難道是以為，聖上會納民女為妃？”
也許是沒想過她會如此直接，姜染緇的呼吸微微一凝，爾後垂首，苦笑搖頭。
“公主安心，聖上......是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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