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刺客
羯欏使臣在離京前，提出想去西郊獵苑，要觀摩一眼皇家圍場的壯闊，順便打獵。
如今確實不是皇室打獵的時間，但是春雨已過，端午將至，日光融融，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時節。
皇帝沒有拒絕，一笑而過，答應帶他們去。
馬車轔轔地駛過晏京城外的官道，春末的日頭鋪在車頂帷幔上，將整個車廂烘得暖呼呼的。
皇帝的鑾駕走在前面，姜蕪梵身為隨行醫官，車馬綴在隊伍中段，前後都有禁軍護衛。
她靠在車壁上，透過簾縫望著外面掠過的田陌和遠山，連日來繃著的心絃也微微鬆了幾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醫官服，面紗覆面，腰間掛著那枚新得的御用令牌。
羯欏使團的車馬行在更前方，旌旗獵獵，馬蹄踏起一路淺塵。
她正垂著眼打盹，車簾忽然被從外掀開一角，一道修長的身影貓著腰鑽了進來。
姜蕪梵猛地睜開眼，手已經下意識摸上了髮髻上的銀簪。
可那人在她對面落座時抬起頭來，她看清了那張被日光和陰影交替切過的面孔，手便頓住了。
封聲洄鑽進馬車後便將車簾重新掩好，坐在了她身側，抬頭看著她的那一刻，目光裡還有某種說不清的繾綣。
姜蕪梵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麼上來了？”
“馬車換防的時候混過來的。”
他答得坦然，往她那邊微微傾了傾身，目光從她覆著面紗的臉上下滑到她腰間那枚令牌上，停了一瞬，又抬了回來。
“我可是很久沒有見到殿下了。”
封聲洄的目光落在她眉眼間，隔著面紗逡巡了片刻，忽然伸手想碰她面紗的邊緣，被她偏頭躲開了。
“做什麼？”
“想看看你，這都不行？”
他收回手，淡淡笑著，“你在宮裡，我隔著宮牆什麼都做不了，現在連讓我看看臉都不行了？”
姜蕪梵將面紗重新理了理，垂下眼沒有看他。
“你到底有什麼事？”
封聲洄只是望著她，忽然勾唇淺笑。
車輪忽然碾過一塊凸起的青石，車廂微微顛簸了一下，他的身形跟著晃了晃，隨即穩住了，但滿臉可惜。
“怎麼不顛簸大些？”
“什麼？”
“這樣就能再抱殿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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