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羽箭從路旁的林間激射而出，釘在了馬車頂棚上，箭尾的翎羽嗡嗡震顫。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箭矢破空的嘯叫連成一片，車外傳來禁軍此起彼伏的呼喝聲和馬匹受驚的嘶鳴。
封聲洄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來，將她整個人護在身後。
他的背脊擋住了車簾的方向，一隻手扣住了腰間的刀柄，側耳辨聽著外面的動靜。
姜蕪梵被他護在身側，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後背繃緊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
“別動。”
很快，車外有人大喊：“護駕！！”
鑾駕那邊的動靜更大了。
箭矢聲停了一陣，隨即是兵刃交擊的叮噹聲和人喊馬嘶的混響。
姜蕪梵從封聲洄肩側探出半隻眼睛望向車簾縫隙，影影綽綽之間看見數道黑影從林間衝出，與禁軍纏鬥在一處。
她怔住：“有刺客！”
封聲洄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待在這裡別出去。“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從車簾外劈入，刀鋒直取封聲洄面門。
他拔刀格擋，兩刃相交的脆響在車廂內炸開，火星四濺。
姜蕪梵趁機退到車角，拔下了銀簪攥在手心裡。
封聲洄一腳踹開車簾躍了出去，緊接著便是車外更加激烈的打鬥聲。
她掀開後簾鑽出車尾，目光迅速掃了一圈戰場。
禁軍正在與刺客纏鬥，數名黑衣刺客武藝高強，出手狠辣，封聲洄一人攔住了三個，刀光翻飛之間竟還佔了上風。
可一道黑影從斜刺裡突進鑾駕方向，刀鋒直取皇帝車駕。
皇帝的侍衛被前隊纏住了，回防不及，而那道黑影離鑾駕不過十步。
姜蕪梵的心臟猛地一縮，提步跑過去想阻擋。
“聖上！！”
突然，一道身影從側面更高的樹梢上縱身而下，落地無聲卻迅疾如鷹。
那人穿著一身鴉青勁裝，面容隱在逆光中看不大清，可他落地的瞬間反手一抽，一柄窄刃匕首從袖中滑出，精準地格住了刺向鑾駕的那柄刀。
兩刃交擊的脆響之後，那黑影踉蹌後退了兩步，鴉青勁裝的身影順勢橫刀封住了去路，將鑾駕完完整整地擋在了身後。
姜蕪梵定睛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衛偃？”
他站在那裡，窄刃匕首橫在身前，鴉青衣襬上還沾著從樹上蹭下來的碎葉和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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