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演戲
因為舞弊一事，晏京又掀起了一陣風雨。
那位抄襲的考生已被下獄，判處杖責，革除所有功名，面刺字，流放荒地。
李稚魚聞到訊息，坐立難安，一直在等著姜蕪梵來。
這一日，見她推門進來，李稚魚猛地從案前站起來，整個人緊張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阿鳶！”
姜蕪梵見她面色慌張，額頭上冒著冷汗，便關心道：“你怎麼了？”
“我聽說，那個人被流放了，家中恐怕也會遭殃，那我呢？我乃女兒身，此前拿命去賭，以為必死無疑，可現在我還活著，看清了眼前的路，就不想再死了......”
她很激動，慌亂的眼神迎上姜蕪梵平靜的臉色時，驟然一怔。
“我怕被發現......”
“聖上是想見你的。”姜蕪梵的聲音平平的，“畢竟是皇帝，畢竟要做明君，他惜才。”
李稚魚的眼睛猛地亮了一瞬，可那光亮底下隨即浮上一層更深的猶豫。
“我被查出來了嗎？”
姜蕪梵看著李稚魚那張溫軟的面容，知道她的擔憂，便輕嘆了口氣。
“你想去嗎？”
李稚魚有些猶豫。
她一猶豫，姜蕪梵便也明白。
“這確實是出人頭地的機會，可是，我已經跟封聲洄說了，你的選擇是我，我說錯了嗎？”
她的眼神里，盡是毋庸置疑與不容置喙的犀利。
李稚魚一早便知曉，姜蕪梵定是不凡之人，也暗暗下了決心要跟著她到底，此刻的猶豫，好似是在對曾經說過的誓言的褻瀆。
她猛地搖頭。
“不，阿鳶，沒有錯，就是你，哪怕對方是皇帝，我也不會背叛你。”
姜蕪梵的眼神這才鬆了鬆，對著李稚魚輕聲道：“稚魚，在這晏京城裡，一個沒有背景和根基的女子若忽然入了皇帝的視野，等待她的未必是賞識，更可能棋子。”
李稚魚雙唇微翕，忽然間宛若醍醐灌頂。
“阿鳶，我不懂這些，但我信你。”
“聖上下旨，一定要找到你，我覺得順藤摸瓜的話，一定會查到你家中去，你現在好好考慮，還要不要保你的家人？”
“我保他們？阿鳶，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家人。”
“你不要怨我多餘問你，畢竟是你的家事，我不能替你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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