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她照常給皇帝請脈煎藥，調整方子。
時隔一月，他的毒已經解了大半，面色比初見時好了不少，那層暗紫色褪去了，唇色恢復了幾分正常的潤澤。
他待姜蕪梵始終客氣而疏淡。
而姜蕪梵也始終滴水不漏。
今日她替皇帝施針，他閉著眼靠在椅背裡，忽然問了一句：“李醫女，你對這宮裡的佈局倒是熟悉，來了不過幾日，走起路來從不迷路。”
姜蕪梵的手穩穩地捻著銀針，沒有顫抖分毫。
“回聖上，記性好罷了。”
皇帝閉著眼沉默了片刻，就在她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忽然又說了一句話。
“你這個人，朕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姜蕪梵的針尖離他的穴位只有半寸，她陡然停了停，聲音依舊平靜，
“聖上，民女是頭一回入宮。”
“是嗎？可朕總覺得，你給朕一種，異樣的熟悉感，比兒女更甚。”
姜蕪梵淺笑，“若真是如此，那是民女萬般有幸。”
“你可真像她啊。”皇帝頓了一下，甚是感慨，“真的像極了，貞獻皇后。”
霎時，姜蕪梵的手明顯一抖，這一抖暴露了破綻，連皇帝都瞥眸，陰鷙地凝視著她。
她立馬俯身叩首，“聖上恕罪。”
皇帝淡淡地望了一眼被她手抖而造成了一點傷口滲出的血跡，不為所動，卻壓迫感十足。
帝王之怒，代價巨大，流血千里。
姜蕪梵甚至已經做好了馬上被下獄，甚至杖責的準備。
但皇帝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輕輕抹掉了那點血跡，“怎麼了？沒睡好？”
“聖上，民女有罪。”
“起來，給朕處理好傷口。”
姜蕪梵起身，趕忙給他擦拭血跡，上藥，一氣呵成。
“聖上，請您責罰民女。”
他呵笑了一聲，似乎是不屑：“第一次見主動討罰的，朕有說過朕惱了嗎？朕是不明是非之君嗎？”
姜蕪梵看不懂他，所以只能垂首，安安靜靜待著。
“你認識貞獻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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