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民女有罪
姜蕪梵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可她面上覆著紗，聲音也穩得住，沒有再露出破綻。
“民女的父親已經亡故了。”
“你是何方人士？”
“晏京。”
“晏京人？後面又淪落西洲？怎麼，我大?晏京，還有如此之多的牙人嗎？！”
皇帝這句話猶如萬斤巨石砸下來的時候，殿中有一瞬間的凝滯。
彼時，窗外有一隻夜鳥撲稜著翅膀掠過簷角，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
她攥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你母親呢？”
她的母親，活著，只是活著的方式像是已經死了。
皇帝的聲音又響起來，不緊不慢。
“你母親的事，你大約不太清楚，她在東都住了很多年了，從不出門，也從不見外人，朕每年讓人送些供奉過去，她什麼都不要，一概退回。”
姜蕪梵垂著眼，喉頭微微發緊，可她知道此刻不能露出半分異樣。
“民女不懂聖上的意思......”
皇帝的視線格外焦灼，似乎是要將她的腦袋盯穿一個大洞。
爾後，他忽然不明所以笑了起來。
“你瞧朕，糊塗了，竟說了貞獻皇后是你母親。”
到此為止，姜蕪梵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聖上，民女有罪，請聖上責罰民女，或者，賜死。”
燭火跳動了一下，將姜蕪梵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晃了晃。
“賜死？”
皇帝的聲音平平淡淡，可落在她耳中卻不然。
“朕只是覺得，你方才聽到貞獻皇后的時候，手抖了，必然是因為你想念母親了，畢竟你自己也說了，那是位人人稱頌的好國母。”
他的話不明所以，姜蕪梵猛地將攥緊的手指鬆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果然還在微微發顫。
她方才那一瞬的失控，應該全數被這個人看在了眼裡。
“待民女為聖上徹底解完毒，調理好龍體，民女自會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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