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定有詐
“她為什麼要下毒？”
“不得知，聖上自己也沒有大發雷霆，只是依舊冊封她，又將她軟禁。”
姜蕪梵眉心微蹙，那些天，皇帝對穆柳兒的處理方式，確實......
冊封，禁足，再和親。
一切都在這個真相面前有了答案。
“聖上將此事壓下來了，甚至沒有當面質問過穆柳兒，因此，無人知曉中毒一事，後面急於尋找呂宋珍珠，藉著染緇殿下的名義，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姜蕪梵沉默了很久。
油燈的光落在她垂下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
到此，她無法不明白，皇帝留著穆柳兒不殺，不是因為他仁慈，是因為他要把這顆棋子用到最後一刻。
送她去和親，讓她在羯欏人的地盤上永遠消失，確實比直接殺了她更乾淨。
她開口時嗓音有些啞，卻穩住了：“可和親，終究還是讓她活著，聖上到底想，做什麼？”
封聲洄的目光微微一深。
“穆柳兒若當真去了羯欏，就不只是和親，聖上定會在她身邊安插眼線，會用她來遞訊息，一個和親公主，比任何一個細作更有作用。”
姜蕪梵的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衣料。
原來如此。
穆柳兒從頭到尾都是皇帝棋盤上的一枚卒子。
或者說，其實所有人在他的大局內。
她忽然覺得後背一陣寒涼。
皇帝的心思，比她以為的還要深。
她端詳著封聲洄，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比先前近了幾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把她當作需要隱瞞的外人了？
“封......聲洄，你把這些告訴我......真的沒事嗎？”
他抬眸，燈光落在他眼底，將他的柔和映得格外清晰。
“殿下又不是外人。”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攥著衣料的那隻手慢慢鬆開了。
她抬眼看著身邊坐著的這個人......
“封聲洄，你說，你效忠大?，那你終有一日，會效忠我嗎？”
封聲洄的眼神沒有閃躲，只是笑道：“或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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