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請求
姜蕪梵低頭看著覆在自己手背上方的那隻手，沒有抽開。
然後笑道：“你這算是跟我講條件？”
“是請求。”
他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很是鄭重。
“您讓我磨刀，殺人，我做得了，也會替你做得乾淨，可讓您受傷這種事，我想在它發生之前先知道。”
姜蕪梵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灼紅的疤痕，又看了看他懸在那道傷痕上方的那隻手，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
封聲洄望著她，手沒有收回去。
“您在西洲那些年受的苦，我沒辦法替你還，可那個把您弄到西洲的人，我會替你找出來，不論他藏得多深，過了多少年，換過多少名字，我都會把他翻出來，帶到您的面前。”
姜蕪梵微微怔了一下。
她抬起眼來看他，月光和燈籠的光落在她面上，她望著他昏黃燈火裡鄭重的眉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對您說過不認真的話？”
她望著他，忽然彎了一下嘴角。
那個笑容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水面上的葉子，漾開了一圈極淡的漣漪，沒有算計和考量。
她將那隻受傷的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在燈籠下翻了個面看了看那道灼紅的傷痕，輕聲道：“那你要查快一些，我怕等這傷好了，我就要忘了它有多疼了。”
“好。”
“回去吧，今夜，我沒打算留你。”
“若您明日想入宮，便事先問過柳溪的口風，今日的事情，已經最大限度擴散了出去，聖上那邊，您需要謹言慎行。”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來，隔著幾步的月光看了一眼她手背上那道還沒有褪盡灼紅的舊痕，又看了一眼她嘴角那道還沒有完全收平的弧度。
然後轉身沿著花架往院牆方向走了兩步，在牆根底下停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爾後便翻牆走了。
落在庭院裡的腳步聲在牆外停了一瞬，然後沿著巷子漸漸遠了，被夜風吞沒。
姜蕪梵靠在榻上望著他消失的那面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又看了一眼那道空空蕩蕩的牆頭。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像一根很細的刺紮在指腹上，不疼，可你知道它在那裡。
她沒有去管它，只是將手攏進袖中，重新靠著榻背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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