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求情
他沒有追問，只伸手端起了那碗藥膳，低頭吹了吹熱氣，慢慢喝了兩口，擱下碗時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味道比前幾日那盅淡了些，你是加了甘草？”
“聖上每日批摺子批得晚，火氣容易旺，臣女想著加一味甘草平衡一下，免得燥熱。”
皇帝“嗯”了一聲，沒有什麼波瀾。
他重新翻開面前那捲奏章，硃筆在硯臺邊沿蘸了蘸，落下去時筆尖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像是隻是習慣性地停了一瞬。
“你今日入宮，就為了送這一盅藥膳？”
“臣女前幾日病了，沒能及時來給聖上請安，今日身子好些了，便想著該來一趟。”
姜蕪梵的聲音溫馴道：“聖上若是有空，臣女還可以替聖上號一回脈，前次開的方子應該已經吃完了，該換一換方了。”
皇帝擱下硃筆，將手腕伸到案邊，微微抬了抬。
姜蕪梵上前兩步，在他面前跪坐下來，將手指搭上他的腕間。
她的指腹微涼，按在脈門上的時候神情專注而安靜。
片刻後她收回手，聲音穩而平：“脈象比上月又穩了些，元氣還在慢慢往回長，臣女回去開一帖新方子，等聖上飲完今日這盅藥膳，明日再開始換新方。”
“好。”
殿中安靜了片刻。
晨光從窗格間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青磚地面上，細碎的灰塵在光柱裡浮動著。
皇帝靠在椅背里望著她，目光裡的審度像一層薄薄的霧，不重，可始終沒有散開。
“你昨日在宮外，遇到了一些事，對嗎？”
姜蕪梵整理袖口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自然，輕言道：“回聖上，不是什麼大事。”
“朕都聽說了。”
皇帝頓了頓，道：“有人說你在西市街口被人攔了車，被人罵了一通，還被潑了滾湯。”
他望著她，目光裡那層薄霧微微散開了一些，認真無比。
“你手上有傷？”
姜蕪梵將袖口攏了攏，微微遮住了手背的方向。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習慣性地整理衣料，可她沒有把手伸出來。
“一些小事而已，不礙事。”
“讓朕看看。”
皇帝的聲音不高不低，那四個字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分量，卻沒有咄咄逼人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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