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探過兩處傷口。
“腕筋斷了，骨頭沒碎，死不了。”
“手指還能動。”
陳皮抓住本間右手食指，朝外折去。
關節錯開的位置鼓起一塊。
一根接一根。
每折一處，本間肩膀便往上頂一次，桌腿被鞋跟蹬得來回晃動。
等到十根手指全垂下去，陳皮鬆開手。
“現在拿筷子都費勁。”
張夜深用本間那副白手套擦掉鋼釘上的血。
“挺好，往後安心做理論研究，實驗操作留給別人，學術分工更合理。”
本間抬不起手，嘴唇貼著桌沿。
“你會後悔。”
“排隊吧，想讓我後悔的人能從長沙排到古樓，你這號得等上幾十年。”
紙筆放上桌。
張夜深寫得不長。
長沙不歡迎你們。
再來，下次不留活口。
落款只有三個字，長沙城。
張啟山掃過信紙。
“不寫九門？”
“九門是做生意的，容易讓人以為還有議價餘地。”
“寫你的名字。”
“沒必要，他們知道是誰。”
張夜深把信塞進本間胸前口袋。
“日山回來前，把人送到領事館，走正門，別蒙臉。”
尹新月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捏著算盤。
“賬還沒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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