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真的？”
張夜深用筷子撥開棺內白布，兩隻斷手並排擺著，腕口縫合整齊，十根手指沒有半點損傷。
張日山把從死門取出的鐵牌放到旁邊。
“我盯著本間進了領事館，他兩隻手都包著紗布，這雙手的掌紋卻跟他一樣。”
“領事館沒機會換人。”
張啟山翻過其中一隻手，掌心殘留著環狀黑斑。
“守門藥痕也在。”
“複製得挺全，連客戶使用記錄都帶過來了。”
張夜深放下筷子。
“棺裡還有什麼？”
“一張吳家請帖，日期在七日後，地點是城北義莊。”
張日山遞出一張黑邊帖子。
“請帖寫著只邀第十七號，其餘人若到場，屍體便送回未來。”
張夜深看完，塞進火盆。
火苗剛舔上紙角，帖子背面浮出半張人臉，五官與本間有七分相似。
“吳家想告訴我們，他們能複製活人。”
張啟山盯著棺內雙手。
“也可能只複製身體的一部分。”
“先讓九爺驗，驗完封進冰窖，別拿去餵狗，狗吃壞肚子還得找二爺開藥。”
張日山抬起棺蓋。
“七日後的義莊呢？”
“讓他們等。”
“若屍體真被送走？”
“那便替我省一口棺材。”
新月飯店外的街道己經恢復往日模樣。
萬森會社的牌子被摘下，門口改成了茶葉鋪，老闆剛開張便掛出一塊告示，日本客商一律先付錢。
碼頭照常裝船，幾條被手雷震暈的魚也賣完了，本間請客的全魚宴最終沒端給他，倒讓霍傢伙計吃了兩桌。
張夜深坐進二樓雅間時，桌上的茶己經換過第三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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