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講好，缺德的主意你出，賬我只負責查。”
解九爺進門便把手套摘了，桌上擺著從吳家暗樁搜出的十七本賬冊，最厚那本還沾著藥鋪裡的苦味。
霍三娘坐在另一側，翻著趙明威帶來的人馬名單。
“六百多人，軍糧只報了西百份，他連自己人的飯錢都敢吃。”
張夜深把三張空白契書鋪開。
“飯錢只是開胃菜，先讓他帶來的幾個人知道，跟著趙團長連湯都喝不上。”
解九爺敲了敲賬本。
“你想分他的部下？”
“第一步，請霍家放出三樁生意，藥材，棉布，水運，每樁都能讓軍需處賺上一筆。”
霍三娘拿起契書。
“給趙明威？”
“分別送給他的副官，軍需官和帶隊營長，條款各留一個空處，讓他們自己填分成。”
“他們會瞞著趙明威吃下。”
“趙團長若知道，先收拾自己人，若不知道，三個人會互相查，橫豎都顧不上城裡的貨棧。”
解九爺翻到一頁匯款單。
“第二步呢？”
“讓他拿走一批貨。”
齊鐵嘴抱著算盤坐在門邊，聽到這裡險些撥錯珠子。
“昨天還不讓他搶，今天主動送，你這葫蘆裡賣的藥連同濟藥鋪都不敢收。”
張夜深把悅來貨棧的庫存單推過去。
“吳家藏了三百箱軍用棉衣，箱號來自北方軍庫，趙明威若簽字徵收，這批舊賬便有了新主人。”
解九爺摘下眼鏡，擦去鏡片上的灰。
“這些棉衣三個月前己經報損，賬上寫著運送途中被匪徒燒燬。”
“他拿走一箱，算侵吞軍資，拿走三百箱，算把從前的窟窿重新扒開。”
“他會籤？”
“貪東西的人見了便宜，手比腦子快。”
霍三娘將三份契書收好。
“第三步是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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