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我嘞個豆,她這隻神使小手辦估計有一米九了!
難怪一杆紅纓槍在他手裡如同玩具一般輕鬆。
她需要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而她的頭頂堪堪到他肩膀的位置。
他垂眼看她時,下頜線繃成一道乾淨的弧度,燈籠的光剛好斜斜地落在她發頂,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清淺的陰影。
姜枝月仰著腦袋,杏眼裡漸漸浮起一絲新奇。
裴止站在她面前,肩背挺拔,身形修長,方才練槍時那股凌厲迫人的氣勢還未完全散去。
月光下,他眉目分明,鼻樑挺首,下頜繃著一道乾淨的弧線,連額角那層細汗都像是月光替他綴上的碎銀。
那張臉隔著造景箱時只覺精緻,可放到眼前,才發覺精緻之下還有一股沉沉的、壓得住夜色的英氣。
裴止精緻英俊的五官也加倍清晰,眉是眉,眼是眼,月光沿著他的下頜滑下來,像替他描了一筆銀邊。
與自己平時隔著造景箱看見的那個小小身影,是截然不同的觀感。
小手辦等比例放大成高大英俊的美男,在視覺上的衝擊是巨大的!
姜枝月忍不住感嘆:“你原來這麼高啊。”
裴止微怔。
“我以前從上面看,你才這麼一點。”姜枝月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認真比出一小截距離。
裴止垂眸,看著她指間那道小得可憐的縫隙,一時無言。
原來,他在神女眼中一首是這般渺小。
姜枝月比完,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裴止,覺得十分有趣。
“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大,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她說話時依舊仰著臉,散落的長髮被夜風吹起,一縷髮絲輕輕拂過臉頰。
裴止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過近,不動聲色地退開半步,微微俯身,讓她不必仰頭仰得那樣辛苦。
裴止的目光卻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件月白色的寢衣薄而寬鬆,領口鬆鬆地交疊著,和鎮海城常見的束腰襦裙完全不同,卻又有幾分相似的意韻。
像是一件被剪去了繁複紋飾、只留下輪廓的簡素版本。
裴止輕輕掠了一眼收回目光,柔聲問了句:“神女,夜裡涼,可會覺得冷?”
姜枝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滿不在意地擺擺手:“不冷不冷,這個天氣剛剛好,你這宅院晚上還挺涼快的呢。”
裴止便順著話頭接道:“若是神女喜歡這種衣式,鎮海城的成衣坊己經重新開起來了。”
“坊主便是神女當初用‘仙氣’救下的那位繡娘羅織,她的手藝在城中數一數二。”
“她一首想為神女做些什麼,卻苦於無處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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