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回道：“己經大好。”
“那就好！”姜枝月欣喜起來。
裴止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歡喜，聲音也不自覺放緩了些。
“若神女願意，明日臣帶您去她的成衣坊看看。此地衣著與神女身上所穿略有不同，屆時也可請羅織替您裁製幾身便於出行的衣裳。”
“甚好甚好！”
這可是量體裁衣的精緻古裝，姜枝月之前窮的連一件做工精緻這些的漢服都買不起，現在居然能體驗一把古代閨秀的感覺了！
姜枝月答得痛快，話音落下，卻又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
她抬頭望了眼天色。
烏雲己經散去，一輪明月高懸天際，距離天亮似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她連自己為何會突然進入小人國都沒弄明白，更不知道能在這裡停留多久。
“不過，我也不確定明天白天還在不在這裡。”
姜枝月捏了捏頸間溫熱的玉扣，聲音裡多了幾分苦惱。
“我現在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這次能下凡，或許只是碰巧，靈力不一定能支撐我在這裡待太久。”
裴止眸底的光暗了一瞬。
神女隨時可能離開。
也許是天亮，也許是下一刻。
方才因她真實降臨而生出的那點隱秘欣喜，彷彿被迎面而來的夜風吹散了。
但那點情緒只出現了一瞬，很快便被他藏得乾乾淨淨。
裴止垂下眼，依舊是那副沉穩恭敬的模樣。
“神女此次親自下凡，可是有要事？”
“是，有要緊事。”
姜枝月方才還不知道該如何引到唯一的話題上，此時裴止問了，她便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妹妹，專職練習弓箭？”
“臣記得。”
“她雖然是我妹妹，卻只是凡人。”
姜枝月搜腸刮肚，面不改色地繼續編，“她的手腕以前受過傷，落下了舊疾，尋常膏藥只能緩解，不能徹底根治。”
裴止眉心微蹙：“神女無法替她醫治？”
姜枝月清了清嗓子，神情瞬間變得一本正經。
“我擅長的是仙法，又不懂凡人的醫理。仙法的威力太強，她一個凡人未必承受得住。若我貿然出手，萬一沒有控制好力道，反倒有可能傷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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