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衝身後的將領們也紛紛抬起頭來,看見那片光暈裡的人影時,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裴止!昭王世子裴止!”
“他……他怎麼從光裡走出來的?那光是從天上照下來的?”
“你們看他身上那層光……那是凡人身上能有的東西嗎?”
“裴止真的是神使?!傳說是真的?!”
“他乘的是什麼船?那船不用帆也不用槳,自己就能動,是什麼神器?”
張衝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那雙握了半輩子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見過許多大世面,也從沒看過這樣的神蹟!
裴止身上散發出的聖光,是己經得道昇仙了嗎?
張衝見裴止一步一步從光裡走過來,步伐沉穩,衣甲在光暈中泛著柔和的金邊,整個人像一座被神明親手托出水面的神像。
裴止在船頭站定,那道白光依舊穩穩地籠罩在他身上。
他目光緩緩掃過甲板上跪伏的人群:“我乃神女座下神使。”
“神女憫恤蒼生,以無邊神通庇護鎮海城。我受神女點化,替她傳諭、理事、降恩澤於萬民。”
甲板上那些剛抬起來的腦袋,又齊刷刷地低了下去。
“裴止真的是神使。”
“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他身後那束光是神女賜的!”
“難怪他能安撫住定安城的疫民,難怪鎮海城能在戰火裡屹立不倒……”
“咱們方才在海上遇上的那一切,要不是有神女庇護,早就沒命了,居然還傻乎乎地要來找她的麻煩……”
有人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後怕,又帶著慶幸。
裴止按姜枝月的吩咐,語氣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他道:“神女方才用天眼觀測,你們虎衛水師,身上有隱隱金光。”
隱隱金光?
張衝聽到這話,腦袋都懵了,被巨大的狂喜震撼,難道說他們這些人,非同凡響?
張衝迫不及待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還請神使明示!”
裴止眼眸清冷:“這是根骨。說明你們適合跟隨神女修行。”
他眉眼間一派風光霽月,說出這話,臉不紅心不跳,不染半點塵埃。
沒有人能想到,面前這位神使這些措辭,都是一刻鐘之前姜枝月瞎編的臺詞。
甲板上再次炸開了鍋。
方才還埋頭哆嗦的將領們猛地抬起頭來,有人甚至往前蹭了半步:“什麼?!我們有根骨?適合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