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簾帳被人掀開。
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單膝跪地時仍在劇烈喘息。
“大人，鷹川穀有變！”
謝崇山猛地抬頭。
“裴止帶了多少兵？”
“不、不只是裴止！”
探子臉上仍殘留著驚懼。
“蒼翼重新贏得冬盟宴，赫連玉己經成為北境盟主。”
“赤狼、鉅鹿、黑水等部落，全部立誓遵從神女旨意。屬下親眼所見，鷹川穀裡至少聚集了數萬騎兵！”
帳內瞬間安靜。
幾名將領面面相覷，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數萬騎兵？”
“北境那些部落為了水源和牧場，彼此廝殺了幾十年，怎麼可能突然聽命於一個剛剛繼位的女子？”
探子嚥了咽口水。
“不是聽命於赫連玉。”
“他們效忠的是神女。”
謝崇山眼神驟沉。
他比在場眾人更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北境各部可以共同推選盟主，卻絕不可能輕易向某一個部落臣服。
因為盟主只能調解爭端、主持互市，無法真正號令所有鐵騎。
可一旦他們共同信奉同一位神明，事情便完全不同了。
神女的旨意，可以越過族長與長老，首接傳到每一個牧民和騎兵耳中。
裴止又是神女在人間唯一的神使。
只要他一句“奉神女之命”，便可能調動整個北境！
“怎麼會這麼快……”
謝崇山盯著沙盤上的北境山川，聲音低沉。
“裴止進入北境才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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