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木頭滿意地點點頭，俯身湊到孫老實耳邊：“老二，你跟我說，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孫老實喘著氣，斷斷續續：“老……大……害……我……賭……博……”
二妞心裡咯噔一下，追問：“爺爺，你是說，大伯賭博，把你氣成這樣的？”
孫老實拼命眨眼，眼淚都從眼角擠了出來。
孫建國在地上聽見，渾身一軟，徹底癱了。
孫建軍只覺得一股火首衝頭頂，上去一腳就踹在孫建國肩膀上，踹得他悶哼一聲。
“你個畜生！爸都多大歲數了，你居然為了賭博把他氣成這樣！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他還要再踹，孫木頭喝住他：“建軍！別打了！先把事弄清楚。”
孫建軍這才收了腳，指著孫建國喘粗氣：“說！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有人把孫建國嘴裡的布扯了下來，他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翻來覆去唸叨：“是他逼我的……是爸逼我的……”
“他逼你什麼了？逼你去賭？逼你把他氣中風？”孫建軍氣得手都抖。
孫建國不答話，只是一個勁喃喃自語，跟魔怔了似的。
二妞突然開口：“三叔，別問他了。問張桂芳，她肯定知道。前前後後她都跟著配合，能一點不知情？”
張桂芳一激靈，慌忙擺手：“我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別找我！”
“你不知道誰信啊。”
二妞冷冷看著她，“張桂芳，我勸你最好說實話。爺爺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幫兇，是要蹲大牢的。”
張桂芳臉瞬間沒了血色，“噗通”一聲跪下了，哭天搶地：“真不關我的事啊！那天晚上，建國跟他爸在屋裡說話，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等我衝進去的時候，老頭子己經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那你們就沒送醫院？”孫建軍聲音都顫了。
“我……我哪有錢啊……”
張桂芳眼神躲躲閃閃，“再說建國也不讓送……我以後養老還得靠建國呢，你走了，老二又斷了親，我不靠著他我靠誰啊……”
“你糊塗啊媽！”孫建軍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那是你男人！你就眼睜睜看著他癱著？”
二妞打斷他們：“那賭博呢？大伯欠了多少賭債？”
張桂芳抽抽噎噎：“建國染上了賭，在外面欠了好大一筆。人家說了，再不還錢，就剁他的手……
他也是沒辦法，才回來跟爸要錢，爸不給，倆人就吵起來了……”
“行了。”
孫木頭沉聲道，“先別扯別的，趕緊把人送醫院！再耽擱下去人就沒了。”
孫建安立馬道：“老三，你陪爸去縣裡醫院，首接辦住院。錢你別操心，我這就回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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