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逼你的？”
他慢慢開口，“你去賭博，是我逼你的？你把爸氣成中風，是我逼你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自嘲：“當初我在醫院，你就眼睜睜看著，連句話都不肯替我說。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心裡根本沒我這個人。也是那時候我就想明白了，這親，斷了也好。”
“以前的事是我混賬！二弟你大人有大量……”
“別裝了。”
二妞在旁邊開口，“你之前巴巴想讓我們廢了斷親書，不就是看上我家那點錢了？
真要是和好了，你還不得想方設法把我家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孫建安沒再看他，轉身道：“二妞，走，回家。”
父女倆就這麼走了，身後孫建國哭嚎的聲音傳得老遠，他們誰也沒回頭。
到家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孫建安拿了錢，給孫建軍送過去。二妞則扒著炕沿，繪聲繪色地把老宅那點事兒，從頭到尾跟李秀蓮說了一遍。
李秀蓮聽完，嘆了口氣：“真是活該。可……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過來找咱們麻煩？”
二妞想了想，點點頭：“還真有可能。這樣吧媽，這幾天把來財它們三條狗都拴院裡，他們要是敢來，首接放狗咬。”
“行。”李秀蓮點頭，又囑咐她，“這幾天你也別到處亂跑，我怕他們衝著你來。”
“放心吧媽，我不跑。”二妞晃了晃腦袋，“我這幾天正跟秦爺爺學認字呢，不出門。”
晚上一家人剛吃完飯，正收拾碗筷呢，院門突然“咚咚咚”響了。
孫建安剛要起身，二妞一把拉住他：“爸，別忙開。”然後揚著嗓子喊，“誰啊？”
外面沒應聲，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還急。
“不說名字，我可不開門啊！”二妞又喊。
門外這才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二叔！是我，小軍！二叔你開開門，救救我們家吧！我跟我妹給你跪下了！”
孫建安走到門邊，聲音平平的：“我救不了你們。你爸惹的禍，讓他自己扛。你們回去吧。”
“二叔！你不開門，我就跪在這兒不走了！”小軍在外面喊。
“你愛跪就跪。”孫建安語氣沒半點波瀾，“錢我是不會出的。”
外面靜了幾秒，隨即響起小軍帶著恨意的聲音：“孫建安！你給我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天的事我記住了！咱們走著瞧！”
腳步聲噔噔噔地遠了。
孫建安嘆了口氣，搖搖頭：“這孩子，也算是毀了。”
“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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