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別管了，等著瞧好就行。”李浩信心滿滿。
他小時候看過一本講古代生活的小冊子，裡面提到過土法制肥皂。草木灰泡水過濾就是鹼液，豬油就是油脂，兩樣混在一起攪拌，等它凝固就是肥皂。
理論上很簡單。
第一鍋，鹼水濃度太高，豬油倒進去首接結成硬疙瘩，攪都攪不動。
李浩看著陶罐裡那一坨灰白色的不明物體，陷入了沉思。
“沒事，第一次嘛，比例沒掌握好。”他安慰自己，把那坨東西倒掉，重新來過。
第二鍋，鹼水太稀了。豬油倒進去，攪了半天，水和油死活不融合，上面飄著一層油花，下面沉著一層渾水，像一碗沒煮好的麵湯。
張嬸在旁邊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亨兒，你這是在熬豬油湯？”
“娘，別打岔，這是科學實驗。”
“什麼屎殼郎實驗？我看你是在糟蹋糧食。”張嬸心疼那碗豬油。
李浩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
第三鍋，他學聰明了，先用少量鹼水試，一邊加一邊攪，看著混合物的狀態慢慢調整。這回倒是沒有結塊，也沒有分層，攪拌了大半個時辰，陶罐裡的東西終於變得濃稠起來，像稀粥一樣，顏色灰白帶黃。
李浩大喜，趕緊倒進一個方形的木盒裡，放到陰涼處等它凝固。
“成了！”他拍拍手，得意洋洋。
張嬸湊過來看了看木盒裡那攤糊糊，嫌棄道：“這玩意兒能洗澡？”
“娘，您別以貌取人……不是，以貌取皂。等它幹了您就知道。”
半個時辰後，李浩興沖沖地去揭木盒。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
肥皂是軟塌塌的，用手指一按一個坑，拿起來往手上搓，搓了半天不起泡，滑溜溜的像塊豆腐。
“這不對啊……”李浩眉頭皺成一團，開始覆盤。
皂化反應需要足夠的鹼和油脂，比例要精確。他既沒有秤，也沒有溫度計，全靠手感和目測，能成功才有鬼。
“沒事，失敗是成功之母。”他咬了咬牙，“再來！”
從下午到傍晚，李浩在院子裡折騰了整整三個時辰。
失敗，倒掉；再失敗，再倒掉。
皂水太濃、太稀、溫度太高、攪拌不夠……各種能犯的錯誤他基本都犯了一遍。
張嬸的那碗豬油被他用掉了大半，草木灰也用了一筐，廚房裡一片狼藉。中間塔天寶來找過他，被他再次PUA，擼起袖子繼續回去監督窯廠改造專案了。
張嬸坐在門口擇菜，眼皮都不抬一下：“亨兒，你要是閒著沒事，去幫你天寶兄弟燒窯不好嗎？非在這兒糟蹋東西。”
“娘，我這是在搞發明創造！”李浩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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