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這幾天確實飄了。
水泥燒成了；
水壩快完工了；
香皂送出去連太后都誇好；
西兄弟被他指揮得團團轉；
他覺得自己簡首就是明末穿越者的天花板，領先時代五百年。
“呵呵，領先時代？”他扛著那支鳥銃，大步流星往鐵匠鋪走，心裡冷笑，“老子先去把火器也升個級，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
鐵匠鋪在窯廠旁邊，遠遠就聽見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鐵匠劉老根正在爐前忙活，看見李浩扛著鳥銃走過來，趕緊放下錘子，笑臉相迎。
“李將軍！您來啦！上次您跟俺們說的在爐子里加石灰石的法子，真管用！煉出來的鐵韌性好、硬度高，打的兵器比從前強多了！”
李浩也不謙虛，下巴一揚：“必須滴。本將軍的書不是白唸的。”說完忽然意識到不太禮貌，人家老頭兒客客氣氣的，自己在這兒裝什麼大瓣蒜。於是補了一句：“敢問老人家貴姓？”
“小老兒免貴姓劉，他們都叫我劉老根。”
李浩嘴角一抽：“呃……我還趙本山呢。”
劉老根沒聽懂，憨厚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肩上那支鳥銃上：“將軍為何扛著小老兒造的鳥銃？莫非是這根鳥銃有什麼不妥？”
李浩一愣，把鳥銃從肩上拿下來，翻來覆去看了看：“你怎麼能認出來這是你造的？”
“嘿嘿……”劉老根搓了搓大手，一臉得意，“將軍有所不知，每根鳥銃的槍管、木託、固定鐵箍、火門、藥池、火繩夾、扳機、準星、照門、通條。從鐵料到成品，全是小老兒一個人從頭做到尾。俺瞅一眼就知道是俺造的。”
他指著槍管根部一個不起眼的記號：“您瞧，這兒有個‘劉’字，是小老兒鏨上去的。再說這根槍管，用的就是將軍教的新法煉的鐵，燒出來的顏色跟從前不一樣。”
李浩聽了，心裡暗暗佩服。從礦石到成品，一個人包圓所有工序。這要是放現代，叫“全棧工程師”，而且是硬體全棧，從冶金到機械加工到裝配，全通。
“劉師傅，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我改一改這支槍。”
劉老根接過鳥銃，翻來覆去看了看：“將軍想怎麼改？”
李浩從懷裡掏出炭筆和小本本，刷刷刷畫了起來。“棕貝斯燧發槍”那是十九世紀英國陸軍的主力火槍，射速快、可靠性高，在近代戰爭史上赫赫有名。
畫完後，他把小本本遞給劉老根。
劉老根接過去，看了一眼，誇道：“好！好！好！”
然後把本子還給了李浩。
李浩愣住了：“老頭，逗我開心呢？”
劉老根一臉無辜。
李浩深吸一口氣，客氣地問道：“不知劉師傅，這圖有什麼問題？”
劉老根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他“紙上談兵”。這眼神李浩太熟悉了，當年他把施工圖拿給老師傅看的時候，老師傅也是這個表情。
“將軍，您畫的這個……東西，小老兒能做。”劉老根斟酌著詞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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