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老根以為他要批次生產，全軍換裝。
“劉師傅，您誤會了。就做一把。我自己留著用。”
劉老根鬆了口氣，但還是面有難色：“一把也費工夫啊。別的還好說，就是這個擊發裝置裡的主片簧。您畫的這個彎彎的鋼片，要既有彈性又有硬度，普通鐵不行，要是打好兵器的鐵。光這一個簧片，小老兒就得折騰好久。”
李浩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這是李來亨的佩刀，應該是上等的兵器。
“用這個。”李浩把刀遞過去。
“將軍！這可使不得！這是您的佩刀，是闖王贈的！”
“正是闖王託夢讓我造的。”李浩脫口而出。
他是唯物主義者，扯起鬼神來毫無心理壓力。
劉老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闖王託夢，這個理由誰敢反駁？
“那……那小老兒就……就斗膽了。”他捧著佩刀，像捧著一件聖物。
“刀身不用動，把刀柄拆了，刀條截一段下來做簧片。剩下的還能做別的零件。別浪費。”
劉老根點了點頭，把佩刀小心地放在案上。
剩下的擊鐵、引藥池、機匣底座、阻鐵、聯動杆這些零件，劉老根覺得雖然費時費力，但並不困難。
至於槍托改進為彎折式鵝頸造型、全包實木護木，劉老根更是不在話下。
古代的鐵匠都懂木匠的活，讓李浩想起了《國富論》裡寫的歐洲鐵匠也是如此。那西方是什麼時候就突然加速的呢？李浩一邊想著一邊調整圖紙，“改不了棕貝斯，改個安妮女王手槍總行吧？”他自言自語。
安妮女王燧發手槍，18世紀歐洲貴族防身用的。
他重新畫。槍管縮短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大約一尺長。整槍小巧精緻，揣在懷裡不顯眼，拔出來能嚇人。
“將軍，小老兒斗膽問一句。您把這杆鳥銃改得這麼短，又做成彎把子，是要當手銃用？”
“對。防身。”李浩把炭筆收起來，“我又不上前線衝鋒陷陣，拿那麼長的槍幹嘛？又沉又礙事。揣在懷裡，關鍵時刻掏出來，比什麼都管用。”
劉老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劉師傅，大概多久能做好？”
劉老根掐著指頭算了算：“槍管截短、重新鏜內膛三天，擊發裝置七天，木託兩天。總共……十二天能改完。”
“十二天？”李浩皺眉，“太久了吧？”
“將軍，小老兒一個人幹，還得抽空給營裡打農具、修兵器，十二天己經是擠出來的工夫了。”
李浩想了想，十二天也不是不能等。水壩還有十天完工，水輪機安裝除錯又要幾天，剛好接上。
“行吧。劉師傅，辛苦了。做好了，本將軍重重有賞。”
“將軍客氣了。小老兒就是想看看，您畫的這個新鮮玩意兒，到底能不能打響。”
李浩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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