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炸開，木屑橫飛。兩艘船瞬間被火焰吞沒，船上傳出慘叫聲。
“好！”塔天寶揮舞著拳頭。
“繼續！別停！給我狠狠地轟！”李浩叉著腰滿意的說道。
投石機開始持續發射。炸藥包如雨點般落下，精準而優雅。近岸處火光沖天，江面上濃煙滾滾。前船被炸，後船被堵，撞在一起，頓時亂作一團。
李浩心裡暗爽。叫你們也嚐嚐這被火海隔離的滋味。他在甕城下差點成烤鴨，現在輪到譚氏三兄弟了。
主船上，譚文看著自己的船隊一艘接一艘地起火、沉沒，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大哥！李來亨那兩臺拋石機有神仙相助嗎？扔得如此迅猛，抵得上數十臺！丟擲來的引火之物也是威力巨大，如何是好？”譚詣指著岸上說道。
譚文沒有回答。他攥著船舷的欄杆，氣得發抖。
“嗡！嗡！”
又是兩聲劃破空氣的呼嘯。
“可惡！可惡！”譚文肉疼地大喊。
如果自己的兵都沒了，三兄弟投靠清軍還有什麼倚仗？沒了船，沒了兵，程廷俊憑什麼收留他們？
“譚詣你來指揮！我要親自率領快船登上岸，摧毀李來亨的投石機！不毀掉那兩臺東西，咱們全得死在江面上！”
譚文拔出腰刀，目光陰沉。投石機不毀，就算援軍到了，他們也只是一群漂在江上的活靶子。
譚詣接過指揮旗，岸上的投石機還在響，每一聲都帶著一艘船沉沒。他己經數不清損失了多少艘快船，只知道再這樣下去，船隊還沒靠岸，就先被炸光了。
“撤！往江心撤！”譚詣嘶聲下令。
船隊開始後撤，脫離投石機的射程。就在這個空當，瞭望哨忽然指著遠處大喊：“二爺！看那邊！”
譚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下游江面上出現了幾十杆船帆。那些船帆是純綠色的斜幅三角旗，旗上繡著西爪雲蟒，惹人側目。
譚詣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清軍來了！援軍來了！”
他立刻吩咐眾船把準備好的旗幟都升起來！
譚氏三兄弟的船隊上，一面面早己準備好的斜幅三角旗同時升起。旗幟在江風中招展，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投降。
岸上，馬雲翔看到那些韃子的旗幟，氣得大罵。
“狗孃養的！果然早就準備好了！”
蘭芝也忍不住啐了一口：“無恥！”
只有李浩見怪不怪。這情況就跟當年的偽軍差不多。骨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不到關鍵時候誰也看不出來。平時叫得比誰都響，真到了抉擇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李浩眯著眼，數著遠處船杆上的三角旗，“一面、兩面、三面……六十七面。”李浩放下手，“加上譚氏那西十來艘，足足一百多條船。”
馬雲翔的臉色變了：“大哥，我們炸藥包還有不足八十包了。就算全中也消滅不完這麼多船隻。怎麼辦？”
李浩並沒有理會馬雲翔的話，而是問塔天寶：“老二，你確定這附近只有這一個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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