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虧。”李浩理首氣壯，“封建地主階級剝削底層百姓這麼多年，今天我用工業產品反向收割一波，財富迴流民生，半點心理負擔沒有，甚至還有點小賺的快樂。”
李浩又從架子上拿起兩個剛剛燒製成功的凹凸透鏡，裝進定製銅製鏡筒裡，初代望遠鏡當場成型。他舉起來朝窗外望了一眼，然後遞給李有實：“你看看。”
李有實接過去，學著李浩的樣子朝窗外看了一瞬，整個人的表情像見了鬼：“……外面那棵樹的葉子……看得清紋路。”
“這叫光學折射。原理複雜，你暫時不用懂，好用就行。”
工坊之內，還有大量奇形怪狀、通透無瑕的玻璃成品整齊擺放——高腳杯、平口杯、弧形器皿，晶瑩剔透，光亮澄澈。
塔天寶拿起一個高腳杯對著光看，嘖嘖稱奇：“這東西要是拿到蘇杭去賣，怕是得瘋搶。”
“先留著。”李浩說，“下一步，它們有大用。”
李浩望著滿屋玻璃成品，嘴角微微上揚。軍械強軍、化工築基、商貿斂財，蜀地的工業閉環，正在全方位無死角成型。
兩天後，《新華時報》頭版登了一則訊息，措辭講究，帶著幾分神秘感。
“忠貞侯李來亨於蜀王府遺址清基時，意外發掘秘藏琉璃器一批，色澤古雅、器型罕見，經鑑定為永樂年間宮廷御製。為回饋蜀中父老，特擇吉日在原蜀王府遺址舉辦‘永樂琉璃鑑賞會’，誠邀成都府各界賢達共賞。”
訊息一齣，全城計程車紳都坐不住了。
永樂年間的宮廷御製琉璃，地宮出土，有故事、有來頭、有年份。這幾個關鍵詞疊在一起，對成都府的老爺們來說比什麼都好使。他們不缺錢，缺的是能擺在正堂顯擺、跟人吹牛時拿得出手的東西。
鑑賞會當天，紅氈上擺著幾十件“琉璃器”。其實就是工坊裡那些燒廢了的雜色玻璃，經過打磨拋光之後，確實流光溢彩，乍一看頗有幾分古意。
李浩面帶微笑地迎接每一位到場的員外。
“張員外，您來了！”
“趙老爺，您這邊請！”
“王員外，您看這件永樂年間的纏枝蓮紋琉璃盞，您看這釉色，這器型挖出來的時候還帶著泥呢！”
李浩一邊介紹，一邊隨手拿起一件“琉璃盞”，對著陽光轉了一圈。雜色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紅綠交雜的光暈，看著確實有幾分古物的質感。
張員外湊近了看，眼睛發亮：“李侯爺，這東西真是永樂年間的？”
“不信您看底款。”李浩把盞底翻過來，果然刻著一行模糊的“永樂年制”字樣。當然，那是劉老根連夜用鏨子刻的，做舊之後看著頗有年頭。
“多少銀子？”
李浩沉吟片刻，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這物件本是無價之寶，但既然是回饋蜀中父老，就按個友情價一百二十兩。”
張員外二話不說：“要了！”
旁邊的趙老爺急了：“張員外你怎麼先下手了？那一件我還沒看呢！”
“先到先得，趙老爺您看旁邊那件蓮花紋的……”
一天下來，幾十件雜色玻璃製品全部售罄，均價一百多兩。
塔天寶蹲在後面數銀錠，一邊數一邊咧嘴：“大哥……這可比拆房子來錢快多了。”
李浩看著那些心滿意足抱著“琉璃”離開的老爺們，悠悠地說：“放在工坊裡是廢料，編個故事就是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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