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現在護著別人來欺負我，倒是勤快得很“師長尋，你這個賤人。”
庾清清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前世今生積攢的所有委屈和不甘，清晰得不像話。
師長尋的瞳孔驟然放大。
那張素來溫和從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狼狽的裂痕。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庾清清看著他那副模樣，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暢快。
既然老天如此善待她，讓她重活一世，那她為什麼還要讓人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她脾氣雖然收斂了許多，但也不意味著磨沒了。
話音剛落，庾清清手腕一翻，一道符籙已經夾在指間。靈力灌注的瞬間，符紙上的硃砂紋路亮起幽藍的光，朝著師長尋的面門直撲而去。
師長尋反應極快，身形一側，那道符籙擦著他的耳際飛過，釘在身後的門板上，炸開一片冰霜。門板表面瞬間結了一層白霜，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清清！”師長尋的聲音裡帶上了怒意，“你做什麼？”
庾清清沒有回答，第二道符籙已經出手。
這一次是三張連發，呈品字形封住了師長尋的退路。符紙在半空中燃燒殆盡，化作三道凌厲的冰刃，帶著破空的尖嘯聲朝他斬去。
師長尋拔劍，劍鋒一轉，將三道冰刃盡數擋下。冰屑四濺，落在燭火上，嗤的一聲熄了，屋子裡頓時暗了大半，只剩下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映在地上，交疊又分開。
“為何你總是一言不合就動手？”師長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極力剋制卻還是溢位來的怒意，“你何時變成了這樣？心胸狹隘，睚眥必報，還——”
“還什麼？”庾清清冷笑著接話，手上卻沒停。又是一道符籙出手，這回是雷符，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像一條毒蛇般朝師長尋竄去。
師長尋揮劍斬斷電弧，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還蠻不講理？”庾清清的聲音在符光閃爍中顯得格外清冽，“還是還不知好歹？”
她一邊說，一邊從袖中又抽出三道符籙，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那些符籙在她指間翻飛，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一道接一道地朝師長尋招呼過去。
“我變成這樣，難道沒有你師長尋的一份功勞？”
她的話語和符籙一起砸過去，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師長尋最不願面對的地方。
“從前我受了委屈，是誰說要護著我的？”
冰符炸開，師長尋側身避開，衣角被凍住了一截，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從前我被人欺負，是誰說絕不讓任何人傷我分毫？”
火符緊隨其後，師長尋不得不就地一滾，玄色的衣袍沾了灰，髮帶也在躲避中鬆了，幾縷髮絲垂落下來，襯得他那張向來從容的臉多了幾分狼狽。
“現在呢？”
庾清清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不是疲憊，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諷刺。
“現在護著別人來欺負我，倒是勤快得很。”
她手腕一轉，一道高階符籙在掌心展開，金色的紋路密密麻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那是她壓箱底的符籙之一，尋常時候捨不得用，今夜卻覺得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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