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宗門大比。
庾清清坐在桌案前,手裡握著通靈符玉,猶豫了片刻,還是給蘅無瀾發了條訊息。
“你的劍開智了,什麼時候來取?”
那頭回得極快,快到像是守著符玉在等。
“嗯。”
只有一個字,庾清清盯著那個“嗯”看了兩息,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劍的情況——畢竟是本命劍,開智後是什麼狀態。靈性如何。與他神識是否契合,這些總該關心一下吧?
可蘅無瀾一個字都沒問,彷彿那柄價值連城。用九州頂尖材料打造的本命劍,還不如一頓早飯重要。
果然,下一刻符玉又亮了。
“禰洲那邊的特色小吃,你要不要嚐嚐?有桂花糕。綠豆糕。紅豆酥。蓮蓉餅。芝麻糖。花生酥。蜜餞青梅。糖漬金桔。棗泥酥。核桃酥。杏仁餅。雲片糕。龍鬚酥。芙蓉糕。茯苓餅。豌豆黃。山楂糕——”
庾清清看著那串密密麻麻涌出來的名字,眼前一陣發黑。這人腦子裡除了吃的到底還有什麼?她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打了幾個字:“不用,謝謝。”
“要的。”
“不用。”
“要的。”
庾清清盯著那兩個字,指節微微收緊。她幾乎能想象到那頭蘅無瀾面無表情地打著這兩個字的樣子——灰色的眼瞳盯著符玉,手指不緊不慢地落下,語氣故作不在乎,但態度卻固執得像一頭拉不回來的牛。
她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隨手報了幾樣:“桂花糕,綠豆糕,紅豆酥。就這些,別的不要。”
“好。”那頭幾乎是立刻回了過來,然後又是一句:“你等著,我已在路上,不會太久。”
庾清清看著這句話,手指頓了一下。
已在路上?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晨光剛透過窗欞,薄霧還沒散盡。他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不會是一大早就......庾清清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了出去,正準備回點什麼,符玉的光芒已經暗了下去,蘅無瀾沒有再發新的訊息。
她盯著那行“我已在路上,不會太久”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清是想笑還是別的什麼。剛要把符玉放下,床榻那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庾清清偏頭看去。
清瀾正縮在她的被褥裡,劍身埋進那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中間,只露出小半截劍柄和一角金色的紋路。
它在發抖——不是那種受了驚嚇的顫抖,而是一種興奮的。按捺不住的抖動,整柄劍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的貓,舒服得直哼哼,連帶著被子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庾清清嘆了口氣。
自從開智之後,清瀾就黏她黏得厲害。她走到哪裡它就跟到哪裡,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她在桌案前畫符,它就趴在她肩頭,劍身橫著,安安靜靜地當一條劍形圍脖。她去院子裡曬符紙,它就飄在她身後,劍尖時不時戳一下她的衣角,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就連她去廚房倒杯水,它都要跟在後面,飄在半空中,劍身上的金紋一閃一閃的,活像一隻好奇的小狗在四處嗅探。
。候時的浴沐是的分過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