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庾清清本就喜歡他，是他未來的道侶秘境開啟的時間到了。
廣場上空忽然暗了下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天光攏住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那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寬，像一隻正在睜開的巨眼。
縫隙深處是一片混沌的灰白，看不清裡面有什麼，只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從縫隙中湧出，帶著遠古蠻荒的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這便是大比秘境的入口。
高臺上，趙長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唸了一長串注意事項——不可殺人，不可惡意搶奪他人機緣，不可......老生常談的規矩，年年如此，弟子們早已聽得耳朵起繭，卻還是得耐著性子聽完。待最後一個字落下，趙長老揮了揮手，示意隊伍按順序進入。
長隊蜿蜒著向高臺延伸而去，隊伍移動得不快，弟子們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偶爾有人回頭張望，臉上帶著緊張或興奮的神色。
庾清清和蘅無瀾並肩站在隊伍中，隨著人流緩緩向前，蘅無瀾從方才趕到廣場到現在，心聲就沒怎麼停過。
“我是不是來晚了？她會不會等急了？我出發的時候明明算好了時辰，誰知道路上遇到一頭擋路的妖獸，非要跟我打一架。我不理它，它還追上來，追了三條山溝，最後我實在煩了，一劍把它劈了。這一來一回就耽誤了小半個時辰。”蘅無瀾的心聲帶著一種罕見的焦躁。
“系統你說她會不會生氣？她本來就不太愛搭理我，要是覺得我不守時，以後更不理我了怎麼辦？”
系統被他念叨得頭皮發麻，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你能不能閉嘴？你從進廣場就開始叨叨，叨叨到現在，本系統的資料流都要被你叨叨卡住了。人家哪怕站在那裡好好的，沒生氣沒皺眉，你緊張個什麼勁？”
“她沒生氣？”
“沒生氣。”
“她真的沒生氣？”
“蘅無瀾你再問本系統一句，本系統就當場宕機給你看。”
蘅無瀾沉默了一瞬，臉微微偏了偏，偷偷覷了一眼身旁的庾清清。
少女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看不出喜怒，但他確實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任何不耐煩的情緒。他微微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今日來晚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故作隨意的平淡，“路上遇到點事，耽誤了。我給你賠禮。”
庾清清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蘅無瀾的手已經探入了袖中，看樣子是要當場往外掏東西。庾清清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
蘅無瀾低頭，看著按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少女的指節纖細，指尖微涼，貼在他腕間的皮膚上，像一小片薄薄的冰。他的耳尖慢慢紅了一點，面無表情地把手從袖中抽了出來，乖乖放好。
系統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呵笑。
隊伍緩緩向前，庾清清和蘅無瀾離高臺越來越近。就在他們側前方不遠處，另一支隊伍也在排隊等候。師長尋站在隊伍最前方，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佩長劍，面容清雋，眉目間帶著慣常的溫和與沉穩。他身後站著幾個弟子，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師長尋的目光本來是看向高臺方向的，不知怎的，忽然偏了一下，落在了側方。
隨後他便看見了蘅無瀾。
少年站在庾清清身側，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玄色的衣袍在晨風中微微翻飛，長髮用青色的髮帶束起，幾縷碎髮垂落在臉側。
他正低頭和身側的少女說著什麼，少年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可眼瞳裡卻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和，一點一點地往外滲。
他低頭垂眸，目光落在少女的側臉上，唇角彎著。那弧度很輕很淡，卻帶著歡喜，自以為藏得很好。
而庾清清站在他身旁，神情淡淡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蘅無瀾說什麼，她便有一下沒一下地應著，語氣沒什麼起伏，也沒有刻意迎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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