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光是想象，就令人發狂絕望庾清清看了師長尋一眼，沒有說話。
那一眼和看垃圾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她收回目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看向高臺的方向。
師長尋站在幾步之外，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她那種漫不經心的漠然堵了回去。他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蜷，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蘅無瀾站在原地，那雙眼盯著師長尋，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厭惡。他看見師長尋看庾清清的眼神，那眼神里的理所當然，和那種“我是你師兄所以我有資格管你”的篤定。
噁心。
他移開目光，垂眼看著身旁的庾清清。少女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冷，睫毛微微垂著，眼底沒有波瀾，彷彿方才那一聲“清清”只是風吹過耳邊的雜音。
蘅無瀾應該覺得安心的。她沒理他，她沒有回應他，這說明師長尋在她心裡肯定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可他忽然想起了昨夜的夢。
夢裡她撲進師長尋懷裡的那一幕，像一根針，毫無徵兆地扎進了他的腦海。她的臉埋進那個人的頸窩，髮絲蹭著那個人的下頜，整個人縮排那個懷抱裡。
而他站在幾步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他知道那是夢，他知道夢都是反的。可那股不安還是從心底深處蔓延上來，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想起系統說過的話——庾清清喜歡師長尋。不是曾經喜歡，是現在還在喜歡。哪怕她今日對師長尋冷淡，對師長尋愛搭不理，可喜歡一個人這種事，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萬一她心裡還有他呢？
萬一她只是還在賭氣呢？
萬一哪天師長尋回過頭來哄她兩句，她又心軟了呢？
蘅無瀾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庾清清察覺到身旁的人忽然安靜了，偏頭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灰色的眼瞳目視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她注意到他下頜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麼。
“怎麼了？”
蘅無瀾的目光微微一偏，落在她臉上，又飛快地移開。
“沒什麼。”
庾清清看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又看了看他攥緊袖口的手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沒有追問，收回目光，繼續看向高臺。
隊伍還在緩緩向前，離秘境入口越來越近。那股從縫隙中湧出的靈力越來越濃，帶著遠古蠻荒的氣息，吹得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蘅無瀾站在庾清清身側，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眸裡映出她的輪廓。她的睫毛，她的鼻樑，她微微抿起的嘴角——每一處他都看過很多遍，可每一次看都覺得不夠。
他想起師尊說的話：“如果人家姑娘因為你的猶豫，轉身去另尋良人，你能接受嗎？”
不能。
光是想象，就令人發狂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