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落在她臉上,庾清清蹙眉拿著滴血的符刀,抽出幾張符紙沒有猶豫打向歙霎。符紙在空中燃燒殆盡,化作三條金色的鎖鏈,如游龍般朝歙霎纏去。
她知道這種傷口於歙霎這種妖物不至於致命,必須立刻趁這個機會對他下狠手,否則下一刻死的就是她了。
丹田裡因為方才那一擊原本就不穩的靈力更紊亂了,像一鍋沸騰的油在五臟六腑間翻湧。
她口中溢血,渾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腦子,為了硬抗那些咒術和法器,她不得不暫時封閉自己的神識,現在強行突破封印,那些被壓制了數日的東西便如決堤之水般湧了回來。
劇痛從靈識深處炸開,像有人拿燒紅的鐵釺從眉心捅進去,在腦子裡翻攪。她的視線一陣陣發黑,幾乎站不穩,可她咬著牙沒有倒下。
歙霎被她傷後驚怒交集,那張俊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妖物的猙獰。他捂住胸口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湧出,可他的氣息沒有衰弱,反而因為受傷而更加狂暴。
他的眼瞳變成了豎瞳,獸耳完全張開,犬齒從嘴唇下翻出來,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他的聲音嘶啞,帶著血沫,“你竟敢——”
他朝庾清清撲了過來。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殘影,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庾清清瞳孔微縮,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躲不開這一擊,符紙己經來不及掏了,靈力也跟不上,只能硬扛。
下一秒,玄黑的長劍破空而至。
劍身通體漆黑,金色的紋路在燭火中急速流轉,像一條被驚醒的金色游龍。它從洞府外飛入,帶著凌厲的劍壓,精準地撞上了歙霎的利爪。
鏘——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燭火劇烈搖晃。
歙霎被這一劍逼退數步,那隻伸出的爪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鮮血淋漓。而那柄劍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劍尖朝下,穩穩地落進了庾清清的手中。
劍柄觸碰到掌心的那一刻,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劍身上湧來,像一條溫暖的河流,順著她的經脈湧入丹田。
那是蘅無瀾的氣息,乾淨,帶著松木香的氣息。這股氣息與她體內的冰靈根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像是兩塊原本就屬於彼此的拼圖終於合在了一起。
她的神識在這一瞬間驟然清明瞭幾分,那些翻湧的劇痛被壓下去了些許,連視線都不再那麼模糊。
清瀾。
是蘅無瀾的本命劍。
它來找她了。
庾清清握緊劍柄,劍身上的金紋亮得刺眼,像一盞在黑暗中點燃的燈。她能感覺到劍身傳來的情緒——焦急、心疼、憤怒,還有一種“我終於找到你了”的委屈。
清瀾在她手中微微震顫,劍尖首指歙霎,金色的紋路急速流轉,像是在告訴她援兵來了。
歙霎被那柄劍逼退後,又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
他的身形在燭火中膨脹,衣袍被撕裂,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鱗片,赤紅色的,像一層燃燒的鎧甲。眼瞳完全變成了獸類的豎瞳,沒有瞳孔,只有兩道細長的裂縫。
庾清清沒有退,她一手持符,一手握劍,迎著歙霎衝了上去。
符紙先出。三道雷符成品字形飛出,在半空中炸開,藍色的電弧噼啪作響,在歙霎身周織成一張電網。
歙霎揮爪撕開電網,電弧在他指尖跳躍,燒焦了他的鱗片,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朝她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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