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聚集在門口的弟子們終於反應過來了,有人尖叫,有人衝上前來,有人大聲喊著“快去叫長老”。
院子裡亂成一團,腳步聲、喊叫聲、驚呼聲混在一起,像一鍋被攪動的水。
庾清清站在人群中央,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看著那些湧上來的弟子和執事,像看著一場與她無關的鬧劇。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
蘅無瀾御劍飛行,腳下玄色長劍劃破長空,金色紋路在雲層中若隱若現,速度快得像一道被拉長的墨線,將傍晚的天幕裁成兩半。
風從西面八方湧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馬尾在身後翻飛,他卻不覺得冷——心底那團火燒得正旺,讓他覺得自己此刻無所不能。
他己經迫不及待要回禰洲了。
劍尊那個老頭子大概還在院子裡轉圈,等著聽他大比的訊息。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副畫面——老人揹著手在廊下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這小子怎麼還不回來”,然後在看見他踏進院門,先是故作鎮定地咳一聲,隨即又忍不住湊上來問“怎麼樣怎麼樣”。
他要慢悠悠地告訴他,語氣要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能顯得太得意,但也不能藏著掖著,要讓老頭子自己品出“我徒弟出息了”的味道來。
接著他就要開始準備嫁妝了。
蘅無瀾想到這裡,腳下飛劍的速度又快了三分,彷彿慢了就會讓那些幻想跑掉似的。
他己經在心裡列了一份長長的單子,禰洲城東的那處私宅要重新修葺,幻境中的場景太過美好,他必須讓那變成真的。
屋裡也要重新佈置,那張床他特別喜歡,幻境裡那張床的紗簾是月白色的,垂落時像一層薄薄的霧,剛好能遮住裡面的人影,又不至於完全看不見。
他回去得問問禰洲最好的木匠,能不能打一張一模一樣的。
還有那些日常。
早上要把少女從被子裡撈出來,她賴床的樣子特別好看,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閉著,手會下意識地往他懷裡伸。
如果她心情好的話會親他一下,心情不好的話會踹他一腳,他可以把那踹當成鬧著玩,然後再死皮賴臉地湊上去。
少女皺著眉說“你煩不煩”的時候,唇其實是彎著的。
蘅無瀾越想越覺得這條路太長了,長到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禰洲,把那些幻想全部變成真的。
他打了個響指,指節相碰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下一刻,系統的聲音氣急敗壞地炸開了。
“蘅無瀾!你竟然封印本系統!你什麼時候學會封印本系統的!有什麼是本系統不能看的!你揹著本系統幹了什麼好事!你這是背刺!活脫脫的背刺!!”
蘅無瀾面不改色地看著前方,腳下的飛劍平穩如初。
“你不是喜歡嘮叨嗎?我想清靜一會兒。”
“清淨?!你管把本系統封起來叫清淨?!你知不知道本系統剛才在幹什麼!本系統正在掃描你的靈力波動,分析你的情感變化,監測你的生理指標——結果你啪一下把本系統封了!你知不知道這對本系統的資料流造成多大的衝擊!你這是在謀殺親系統啊!”
蘅無瀾聽著系統氣急敗壞的控訴,嘴角反而下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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